清晨。
柳知四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度过煎熬的一晚。素问坐的端正,坐在桌子正对门口休息,柳知和齐梦绕贴着墙壁靠在角落睡着,倒是有张床,众人默认让给了唯一的伤号。
张砚躺在木板床上睡的正安稳,胸口上下起伏,柳知他们自制的拐杖放在枕边,他自己的背包行李放在床内侧。
柳知睁开眼睛,思路慢慢回笼。她缓缓抬起头,放在身旁的行李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她这才转动眼睛打量着四周。
昨天晚上王嫂关上了房门,李大爷向他们透露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的女儿李天姿年仅二十岁,年前就失踪了。到现在已经将近6月,失踪了半年。
他们进来时,看到,李大爷家贫寒,家徒四壁,吃饭都是问题。难道他们没有田舍吗?他们四人刚到李家村时,穿过那片雨林分明看到有许多村民在种植稻谷。
昨晚他们也没有吃什么,李大爷并未给他们准备晚膳。好在梦梦提前准备了很多干粮。
柳知扭扭头,一晚上保持这个动作她已经酸的不行。她一动,靠着她的齐梦绕也醒了。
“知知……”齐梦绕揉揉眼睛。
“嗯嗯昨晚睡得不好吧?我们今天去村里转一下找一下线索。”柳知扭扭脖子,在这里睡一晚,对脖子打击不小。她拉起齐梦绕,“随便找个舒适的地方吧。这里睡着也太累了。”
“不用找了,固定NPC来了。”张砚醒的竟比他们都早,此时他已经坐在床上,向柳知他们示意门口。
门口,刘大爷佝偻的身影向他们走来。经过一晚,李大爷气色好了许多。他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进房见四人都醒了,道:“敝舍招待不周。早上煮了点粥,不嫌弃的话喝点吧。”
四人看着那锅粥,都陷入了沉默。
饶是一路面无表情的素问,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张砚拿起汤勺,不可置信的从那口锅里打起一勺粥。
深灰色的粥还在锅里沸腾,咕噜噜冒着气泡,气泡中似乎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怎么感觉闻到了肉味……”张砚吸了吸鼻子。
“还有点草药味……”齐梦绕回答。
“好像还有点锅灰的味道……”
众人不语,皆是不敢动筷。
王大爷和四人坐在桌边,残缺的桌角轻轻地晃动,桌脚下还垫了块土砖。四周墙壁孱弱地粘着泥土,稍稍抖动一下就能掉下不少土渣。
王大爷叹了口气,“我家二郎今年八岁,从小就生的这个痨疾,寻遍草药无果。”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幸得大祭司垂怜。给他开了符水,倒也有用。李二不哭不闹,有时候还能下床玩耍。只是近日大祭司事务繁忙,已经几月没有给我们开符水了。”
“那王嫂是怎么回事?”齐梦绕问。
“李二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昏睡很多天了。叫也叫不醒,一睡就是一整天,有时只会在梦中突然惊醒然后大哭。她也是担心成疾…”
小孩断断续续的抽咽声仿佛还缠绕在这间简陋的房屋中,时时刻刻扰乱这对夫妇的心弦。
“今早怎么没看见王嫂?”张砚问。
王大爷抬头,看着四人,答道:“今早带李二去找村长看病了。”
说完,屋内没人再提起话语,安静的出奇。王大爷看着四人,素问坐在一边,看向桌上那碗粥未动,仿佛在沉思着什么。柳知坐在旁边,蹙眉想着刚刚王大爷说的话。齐梦绕坐在旁边低头看不清表情。
张砚左看看右看看,“大爷,除了我们四个人,你还有看见别的来旅游的旅客吗?”
“别的旅客?”王大爷脸上呈现出一瞬间的茫然,随后答道:“没有,我们家是最靠近村头的一户,没有见到除你们之外的游客了。”
“你仔细想想?就…”张砚站起来比划,“两个男人,一个大概这么高,比我还高一点,很瘦。留着飞机头。另一个和我差不多高,很胖,二百来斤大概留着络腮胡………”
“没…没有这两个人。他们是你们的同伴吗?”
张砚泄气地瘫倒在椅子上,痛苦地说:“是的,他们也是我们的伙伴,可惜我们在森林里走散了。我们的目的地都是李家村,我还以为他们会先比我们到这一步呢。”
“我们村不好找,四周都是连片的山林,有可能他们找不到提前出去了吧。”
“唉,但愿如此吧。”
柳知站起身,“大爷你这村里头有没有旅店?再到您这儿住就太打扰您了。”
“旅店倒是没有,不过…我们村的祠堂可以供你们住几天。”
“我们李家祠堂在村头中心,平常都是村长在管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祠堂找村长,或许能让你们住在那儿。”
李家村果然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四人穿梭在小道中,四周皆是连绵不绝的高山。山影重重弯弯绕绕,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李大爷家竟然住在李家村最边缘的地方。李家村封闭,出村的路只有这一条,其他的都是迷雾重重的森林,湍急的河流。李家村居山,水性不通。因此出村只有李大爷家这一条路。
众人询问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去的是城隍庙,城隍庙在村外,一般人家要去,可能吃完午饭就要出发。他离的近,出村到城隍庙只需要半小时时间。
换句话说,李大爷家是可以最快联系外界的地方,唯一进来的地方。
柳知在心里盘算着,摁开手机,上面依然显示无信号。抬头,李大爷已经带他们入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