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考的考场,江舟客坐在沈枝棠的前方。
她答题速度极快,很快便写完了所有题目。检查一遍后,漫长的剩余时间变得无聊。她开始在试卷边缘无意识地涂画,在草稿纸上写写停停。
而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上。
江舟客答题时背脊挺直,肩膀微微绷紧,是全神贯注的姿态。偶尔他会抬手揉一下后颈,或微微偏头思考,后脑勺碎发的弧度都透着一种严谨的性感。
沈枝棠看着他的背影,思绪飘远。
如果……让他输一次,会怎么样?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正确、永远把控节奏的江舟客,如果短暂地,属于她支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惊人的诱惑力。
……
成绩公布。
第一名出乎意料,是那位默默无闻、同样身为理工男的钟客霜。
沈枝棠和江舟客,分别位列第二和第三。
而微妙的是——沈枝棠的总分,比钟客霜低一分,也比江舟客低一分。
她看着排名表,眨了眨眼,然后转向身旁的江舟客,唇角扬起一个明媚又狡黠的弧度,声音拖得长长的:
“江大学霸,愿赌——服输?”
江舟客看着排名,又看了看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着他反应的光芒,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了那个“谁先掉下第一名就做对方一日助手”的赌约。
严格来说,他们都“掉下”了第一名,但按照分数,他确实在她之上。不过,赌约的模糊性,此刻显然对她有利。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我的排名高于你。”
“但按照赌约文字,‘掉下第一名’即失去榜首位置。”沈枝棠早有准备,笑得更甜了,“我们都掉了呀。所以,按约定,分数高的伺候分数低的,很公平吧,江、同、学?”
她特意加重了“伺候”两个字。
江舟客与她对视片刻。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那份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他能纵容这份“胡闹”的期待。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仅此一日。”他宣告,像是签署某项严谨的协议。
“程序生效。”沈枝棠立刻接上,笑容灿烂。
于是,“一日管家”协议,正式启动。
“首先,”沈枝棠抱着手臂,模仿着电视里大小姐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宣布,“既然当我的一日助理,就要像我家里真正的管家一样。要有规矩。”
江舟客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沈枝棠……”
“嗯?”她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等待他的纠正。
江舟客顿了一下,喉结微动,那四个字像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逻辑运算,才被吐出来:
“……是,沈小姐。”
如果不是为了遵守那个该死的、由他亲口应下的诺言,他绝不会用这种称呼。
沈枝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偷吃了蜜糖的猫。
接下来的一整天,成了江舟客理性生涯中前所未有的“逻辑灾难”:
教室。
沈枝棠把她的水杯推过来,眼睛看着别处,语气自然:“江管家,倒水。要温的,45度左右。”
江舟客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脑子里快速换算着冷热水的混合比例。
小卖部。
沈枝棠买了一瓶拧得很紧的果茶,递给他,理所当然:“江助理,帮我开一下瓶盖。”
江舟客接过,手指用力时手背显出淡淡的青筋,拧开后默默递回。
自习课。
沈枝棠用笔尾戳了戳他的后背,等他回过头,便指着一道物理题,语气天真又无辜:“江叔,这题你会第二种解法吗?我觉得标准解法不够优雅。”
江舟客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明知道答案却故意问的狡黠光芒,沉默地接过题,在草稿纸上写下三种更简洁的解法推过去。
沈枝棠看着那工整的步骤,嘴角翘起,用气声说: “谢谢江叔。”
江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