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他们爱情主线了。
煮完奶茶的那天傍晚,他们在奶奶的灶台里烤红薯,灶台里冒着火星子,滋啦滋啦的,烤着红薯,卢毅拿起夹炭的长钳子想找番薯
的位置,结果一拿起来下方的灰就扬起来,弄脏了他的脸,他呛了几声,陈亚桉大笑了起来,“别人都是小花猫,你现在就是只小
脏兔。”卢毅用手胡乱地抹掉了脸上的灰,结果是越摸越脏,便也不管了。
冬夜里,灶台下燃着小火,给人带来暖和劲儿,不知道为什么卢毅有些累了,他靠在陈亚桉的肩上,舒服地进入浅层次的睡眠。
直到陈亚桉轻唤:“卢毅,快起来,要烤焦了。”
他便迷糊地抬起头来,看着陈亚桉捞出那两个红薯,一个焦得不成样子;另一个还可以,有点焦。
拿出来的红薯,没有外面买的热气,只有一股焦烟味,但剥了皮还能吃。
他们站在厨房门口,外面是冬季的荒田,共享着这个半焦掉的红薯,嘴里哈出来的气在额间交融。
他们来医院看望奶奶,那是奶奶去世的那天
他们在花市挑的花自己包的,是一束五彩缤纷的花——有红玫瑰、白百合、蓝色的满天星、紫色的满天星、黄色的向日葵、粉色的
郁金香。
卢毅微笑着,轻唤了声:“奶奶好,我是桉桉的朋友。”
奶奶瘦削的脸庞透着高兴,“好,好,桉桉终于有朋友了,奶奶啊,真的高兴。”
陈亚桉快哭了,但还是止住自己的崩溃。
“桉桉,不哭哈,奶奶真的累了,想睡了。”奶奶艰难地发着每个音,但还是说完了,这人生最后的一句话
陈亚桉不断地抹着泪,蹲在了地上,右手被卢毅紧紧牵着。
他缓了会,带着哭腔说:“奶奶你累了就睡吧,睡吧,桉桉现在很开心,但你记得回家,我会摆彩色风车等你,好吗。”
一束没有标准定义的花束,送别了这个喜欢穿彩色衣服的、陪着两个少年—儿子、孙子长大的女孩,再见、陈琳,希望下辈子你能
如同你梦想的一样活成一股野性的风。
回去的路上他们买了很多漂亮的玻璃纸和其他材料,然后一起做了好多好多彩色风车
不止陈亚桉,沿着石阶的每户人家前都挂着个彩色的风车。
陈亚桉看着这些风车,说:“你真的很会做手工呢。”
卢毅笑着回他:“就像你很会烧饭一样,一回生二回熟吗。”
崭新的彩色风车,一个接一个,在石阶旁沿着蜿蜒的曲面,迎着新风,有节奏地转动着,远处看像是一条会动的彩虹。
陈亚桉带他一起逃了找植物的游戏,一起去办了奶奶的注销手续,虽然路上还是有人在拍照,录像,他们都暂时不想管,想专注于彼此的事。
然后他们跑到隔壁村的草莓园去摘草莓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比找植物有趣,或许是可以吃到甜甜的草莓。
“摘红一点,圆一点,饱满一点的草莓,这是今天的任务,听到了吗,兔子。”陈亚桉指挥着。
“听到了,桉桉同学。”卢毅失笑,顺着他。
他用手肘碰碰卢毅的腰,说:“干嘛要加个同学。”
“难不成要叫老师吗。”卢毅也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
他没理卢毅,蹲下来摘草莓。
卢毅也和他一起摘,这个季节的草莓大多饱满,颜色红得诱人。
陈亚桉摘了两个大而饱满的草莓,自己吃了一个,递过去给卢毅,卢毅问:”上面应该都是农药和泥土吧。”
他打算收回手,眼神仿佛在说爱吃不吃,“应该吧,反正我吃了。”
卢毅拉回了他的手,吃下了那颗不太干净的草莓。
大棚里真挺暖和,卢毅两颊红扑扑的,诱人得像这草莓。
陈亚桉受到这诱人的蛊惑,“卢毅,你过来一下。”
卢毅过去,蹲在他的对面,中间隔着一行草莓,陈亚桉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就顺势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氤氲着草莓的香气。
他们分享着一个脏脏的草莓味的吻。
中午惩罚做饭,还是陈亚桉说卢毅做,但他没有之前的慌乱,镜头拍着,他们笑着。
“有些事真的可以一回生二回熟。”卢毅感叹道
“人和人之间也是。”陈亚桉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看着卢毅。
那个男孩两次奔向卢毅的傍晚,卢毅还是站在远处,周围聚了更多拍照的人,这次,那群人没有来,陈亚桉还是出来了,看他眼含泪水,卢毅也不想管镜头了,他们相互奔赴,然后将彼此揽在怀里,房子和房子的缝隙里洒下来一束光,被他们融进这个拥抱里。
卢毅在他的耳后轻声说:“我们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我们可不可以当一对更浪漫的熟人。”
陈亚桉闭上眼,把他拥得更紧,他轻声应着:“浪漫的熟人可以是恋人吗,因为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很久了,满足我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陈亚桉,你不知道我爱你吗。”卢毅深情道。
“这样太好了,像梦一样。”陈亚桉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