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旁默默地帮卢毅切好了食材和葱姜蒜。
“小火烧油。”他嘱咐道,用刀面熟练地将蒜末递到油锅里。
卢毅照着他说的话,慢慢地放着食材和调料。
“一小勺盐。”
他倒了一勺盐。
“变大火。”
他开启了大火。
“从锅边慢慢放番茄。”
他往锅里放了陈亚桉切好的番茄
“该盖上锅盖了。”
他盖上锅盖了。
一个用语言,一个用行动完成一道道料理——番茄牛腩、冬笋腊肉、凉拌黄瓜、鸡蛋羹
镜头记录了这一过程。
又过了一两天,来看热闹的村民和其他综艺嘉宾的粉丝越来越多,他们纷纷用手机录着相。
卢毅也不好去陪着陈亚桉,陈亚桉忙着奶奶的葬礼,这些镜头只会是打扰。
可那魔咒般的一天如期而至,卢毅得看着他,只能站在邻居大姐的院子外静静地守候着,大姐在门口打着毛衣,卢毅客气地问了声好。
大姐挺疑惑的,一个挺帅的小伙子,身后跟着几个像看热闹的小年轻,拿手机拍着这个小伙子。
又走来了一个女孩,笑得合不拢嘴,高喊:“你是卢毅吧,我看了你新的综艺。”
卢毅有些恼怒,这不合时宜的热情,但还是笑着,对着那个女孩噤了一声“嘘!”
那群混混还是来了。
这群浑浑噩噩的少年,似乎没有内疚心,自以为高人一等,利用任何时机去惩罚那些他们眼中的障碍,以极低的错误标准去评判这些障碍,然后处以暴力的私刑,将内心的恐惧和怒火转移。
他们有的吹着口哨,有的眯着眼抽着烟,有的人抱怨今日团战队友的傻逼,“该死,他妈的!找陈亚桉玩玩啊。”
另一个人搭腔:“上次算他走运了。”
他们一行人刚来到陈亚桉家后门,就碰上女孩的一句“你是卢毅吧,我看了你的新综艺。”
他们看到对面的一行拿着手机拍照的人,带头的人暗忖:“操,这放鸭的陈亚桉怎么每次都这么走运。”
然后那群人悻悻地骑上机车,往镇里的烟酒铺、网吧里散去。
卢毅看到这群人走了,便也想转身离开,他怕这些拍照的男男女女会吵到陈亚桉,会打扰他奶奶的安息。
“卢毅!”熟悉的少年声响起,陈亚桉站在自家后院门口,卢毅站在隔壁后院门口。
那群录像的更起劲了,卢毅没往前走,但晚霞夹着风,递着他的问候:“你还好吗?”
“还行。”陈亚桉边答着边循着光线的轨迹跑向了卢毅。
“卢毅,好温柔啊。”一个女生轻声说。
其他几个人也附和着“是啊。”
随着陈亚桉越靠近自己,卢毅更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这个傍晚,这么多手机镜头,身边还有些许嘈杂。
难过的陈亚桉如此坚定地奔向自己,但本不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