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毅认识到了,救陈亚桉是有私心的。
如约,他来见使者,使者还是笑着。
“这回想清楚了吗,你想救他吗?”这是第一次未回答的提问。
“我想救他。”他有了几分决心。
这次他选择和他在芦苇荡失败的谈话的前一天。
卢毅主动提出要请假去做心理咨询,李涛有点吃惊,但却放下心来。
李涛陪他一起去了医院,等在了外面。
卢毅一个人进了诊疗室,心里头挺紧张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糟糕的,听话的自己并不聪明,所有的事都做不好,让所有人失望,包括他自己。
诊疗室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位头发半花白的心理医生,脸上没有很大的表情,深邃的眼窝下有些沧桑的双眸,他抬了抬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卢毅,坐。”
“要喝水还是咖啡。”这句话问得像卢毅是客人
卢毅习惯地应答:“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医生给他倒了水,抱歉地笑了笑,“我这儿其实只有热水。”
之前给他开药的医生让他做完抑郁测试,随口问了几个问题。
他说不出来,他不能说自己是不安的,然后得来药物加量的病历单,仿佛一场恶性循环。
卢毅突然局促起来,他又在担心是不是待会惹医生不高兴。
”你演过坏人吗。”医生开始问
“没有。”卢毅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一个恶劣的人是什么样子。”他接着递着问题。
卢毅想了想,还是要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只有我很糟糕,难以被他人接纳。”
“你觉得你是要被好人接纳还是坏人接纳?”医生抓着要点,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