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似伏在胸前,握着什么。
记忆断了线,戛然而止,卢毅瑟索地回过神来,眼看快要走到村口,可为什么每一步都那么漫长,他反复看了几眼手机,时间停在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是不是今天没按时吃药,沉重的疲惫拉扯着眼皮,
“你,是真的不打算往前走了吗?”耳畔熟悉的话语,陌生的声音。
他以为是村民,村口矗立着一个奇怪的人,带着笑。他闭眼又重新睁开,试图挣脱一团困意,也试图看清眼前的问话者。
那个人另起了一句,“你是真的要往前走了吗?”
卢毅满腹疑惑,不解地应着,“对,向前走,离开这儿。”
时间开始走了,风开始乱舞。
突然,阿婆的身影出没,她焦急地迈着碎步,像上次一样拉着他,这回似乎恐惧加倍。她有些语无伦次,声倒是洪亮,“哎,哎哟,陈家那小子死、死在河塘,我就说上次,谁没事会在那儿晃啊。”
卢毅仿佛被雷劈中,呆愣在原地,原想该怎么远离这芦苇荡,可芦苇落在血泊里,真实躺着死亡。
那个微微笑着的人靠近了,阿婆像个喇叭往村里走去,宣布着这个没多少人在意的噩耗。
他上前拉住他的手,似谴责般:“真的,这是真的,为什么。”使者淡然地回复他:“很显然,你重生了,而他放弃了这次重生的机会。”
他的大脑系统在崩坏,有些晕眩,开始口齿不清,“死了….你能、能别笑了吗……他死了、死了啊!”
“现在不是正好,他留在了芦苇荡,而你重获自由,他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使者冷静地分析。
“可他还,还那么小。”他脑海里浮着那个瘦削,满身伤痕的背影,他用刀瞬间捅向卢毅的时候,卢毅都没看清少年的脸,那张被麻木的绝望侵占的小脸。
那人还是笑着,“你要明白在你活过来之前他是个杀人犯,不是吗”
卢毅不想否认,也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