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了问句,“你想救他吗。”
卢毅一直觉得“我想”这两字说出口都挺难的。
耳朵发烫,脑子晕乎乎的,无法措辞,狼狈的失语者。
“你觉得你应该救他吗?”他换了方式追问。
应该这词太常见了,在各种守则和人生里
应该的,应该吧。
他脑子里没有完整的念头,回头望了望。
“应该的。”卢毅还是顺从地答应了。
没有蛊惑,只有顺从。
然后进入应该的原则和细目谈判——卢毅仿佛半梦半醒,只是听着安排
“五次机会,以你们初次见面为限,你可以自由选择回去的时间点。”
“嗯,好的。”了无生气地应着好,一场工作任务般的拯救计划。
他不知道他是否会称职地完成这跨越时间的劝告,他选择了回到那天午后,最快捷的时间,结束后他可以马上离开。
卢毅盲目地回到了陈亚桉失控的午后,经纪人刚接完无法试镜的电话,他还是让经纪人订了票,准备回家去。
然后出了玻璃屋,向陈娅安家里走去
内心不安的心情悬而未决,毕竟陈亚桉是真的杀死过自己,
但隐约间,他的同理心还是在劝服自己,救救这个一心向死的可怜孩子
加快了步伐,和时间赛跑。跑到陈娅安后院的时候,嘴里灌了几口刺骨的风,有些喘不上来气。
陈娅安被他们从奶奶的灵堂硬拽了出去,他身上不知为何穿了羽绒内衬,两件毛衣,和一件厚重的羽绒服。
他们把这个身着臃肿的霸凌对象推倒在地,再度逼近。
带头的贱兮兮地说,“怎么和老师请假,和我们这帮好兄弟不说说。”接着往他胸口踢去。
但仿佛没有踢打人的实感,又重重地补了几脚。
那个人叫另外两个人驾着陈娅安,正准备扒掉他身上碍人的衣服
卢毅叫上了隔壁的大姐,一同来到了后院,陈亚桉果真在被欺负。
那帮人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目击者,怕惹是生非,便也就悻悻地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