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祁燃就带着祁雨出门了。
两人一人背一个书包,祁雨还拎了个旧行李箱,里面塞了几件衣服和课本。祁燃背的书包更沉,装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一点东西——几张照片,一个旧游戏机。
他们先去看了几个出租屋。学校附近的房子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个单间也要八百一个月,还得押一付三。祁燃算了算手里的钱,五千块去掉押金和房租,剩不了多少。
“哥,要不我们找个远点的?”祁雨小声说,“远点便宜。”
“远了你上学不方便。”祁燃说。
“我可以早起……”
“不行。”祁燃打断她,“再找找。”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上午,没找到合适的。中午在便利店买了两份盒饭,坐在路边吃。
祁燃一边吃一边刷手机,看租房信息。祁雨吃得慢,时不时抬头看他。
“哥,”她突然开口,“要不……我们问问向瑜姐?”
祁燃抬起头:“问她干什么?”
“她家不是很有钱吗?”祁雨说,“说不定知道哪里有空房子。”
祁燃皱了皱眉。他不太想麻烦向瑜。虽然向瑜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他知道她家境好,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看了眼手里的盒饭,又看了眼祁雨身上的旧校服,他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向瑜发了条微信。
“知道哪有便宜房子出租吗?”
向瑜回得很快:“你要租房?”
“嗯。”
“跟江国昌闹翻了?”
“嗯。”
“地址发我,我来接你们。”
祁燃发了定位。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向瑜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栗色卷发披在肩上。
“上车。”她说。
祁燃和祁雨上了后座。车里很干净,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先吃饭。”向瑜从副驾上拎过一个纸袋,递给祁雨,“刚买的,还热着。”
祁雨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份三明治和两杯奶茶。她看了祁燃一眼,祁燃点点头:“吃吧。”
“谢谢向瑜姐。”祁雨小声说。
“客气啥。”向瑜发动车子,“你叫祁雨是吧?名字挺好听。”
“嗯。”
“多大了?”
“十六。”
“高一?”
“嗯。”
向瑜从后视镜里看了祁雨一眼,笑了:“长得挺乖。跟你哥一点都不像。”
祁燃没接话。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祁燃看着窗外整洁的绿化带和一栋栋小洋楼,皱了皱眉:“向瑜,这儿太贵了。”
“没让你们租这儿。”向瑜说,“先来我家坐坐。房子的事慢慢说。”
她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按了下钥匙,车库门自动打开。祁雨瞪大了眼睛,祁燃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微微收紧了。
向瑜家很大。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装修得很现代,但没什么生活气息。沙发上扔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除此之外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随便坐。”向瑜把钥匙扔在桌上,“要喝什么?水?果汁?”
“水就行。”祁燃说。
祁雨小声说:“我也要水。”
向瑜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们,自己开了罐可乐,在沙发上坐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她看着祁燃,“跟江国昌彻底闹翻了?”
“嗯。”祁燃说,“他拿了我妈寄的钱,八年一百六十万,全赌光了。”
向瑜挑了挑眉:“你妈?祁眠锦?”
祁燃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妈?”
“知道一点。”向瑜说,“林诩他爸以前跟你妈家有过生意往来。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祁燃没说话。他想起沈止羽说季菸霜和祁眠锦认识,现在向瑜也说林诩家跟祁眠锦家有往来。他妈那个圈子,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