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荣餐厅。
高层,巨大的落地窗前,申余臣与姜涤面对面相坐,外面是繁华的冷光夜景。
申余臣等姜涤用餐结束,拿出一个文件袋,拆开后是厚厚一沓捐款证明。
申余臣温声:“涤,我确实有事隐瞒你。我经常定期给福利院以及慈善机构汇款,那天你应该看到了这个吧。”
姜涤单手托着下巴,神情有些迷茫。
申余臣见他脸色无恙,继续解释:“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那天见你状态不对,所以动用了些关系,查证了这家福利院。”
姜涤仰着脸,认认真真听申余臣讲话。
申余臣:“院长以及福利院经营确实有问题,经过举报后,院长下台,那家福利院也交由上层接手,这是我目前能够干涉到的最好结果。”
姜涤点点头,他不自然地垂下双手,心情有些紧张,好像知道申余臣即将说什么。
申先生昨晚的妥协恍如错觉,真正的目的全在今晚,对方怕他逃走,特意将待爆的炸弹定时在餐后。
申余臣陷入回忆:“姜涤,我想你应该记得。”
“那天晚上,你问我想不想和你一起养女儿,我想说我很想。”
申余臣在忐忑:“说实话,一个外人表达愿意抚养从未见过面的孩子可信度很低,但你可以相信我,因为……”
“我爱你,姜涤。”
姜涤大脑中的弦紧绷到极致,氛围和情话的冲击力不亚于核弹爆发,他紧张到表情凝固,不敢笑不敢动。
足足等了三分钟,姜涤才尴尬地低下头,边说:“啊,我、我有点紧张……”
话音未落,不知为何姜涤的眼睛被桌上的几个字吸引住。
■光■明 福 利 院
姜涤脑海中顿时轰的一声,猝然昏倒。
“姜涤!”
申余臣急忙上前查看情况,等再次恢复冷静后,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事。
姜涤被送往的医院有申母参股,可信度较高。
可喜可贺,姜涤醒了。
他疲惫地睁开眼,做了一夜的噩梦,中和掉昨夜过剩的幸福感。
迷迷糊糊中,姜涤看到有人紧握他的手,抬眼看是申余臣。
申余臣惊喜地捏了捏姜涤的脸。
申余臣的心情从没有这么大起大伏过,他轻声呼唤姜涤的名字,紧接着抬手摁铃,唤来医护人员。
换药的时间到了,护士推门,熟练拿起注射器按步骤将药物注入输液瓶。
银色的细长针尖脱离透明塑壳外衣,刺入小玻璃瓶内,药液随着活塞芯杆拔入,激出细小气泡。
申余臣知道姜涤在接受治疗,但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差,仿佛突然害怕或者焦虑什么。
害怕打针吗?申余臣垂眼看了看姜涤的手,两只手僵硬地紧绷着。
不只是手臂,姜涤表情明显呆滞,一声不吭,全身心都处于恐惧似的,不敢动弹。
护士需要更换针头,瞥见姜涤的手臂不经意夸道:“先生,您的血管真好看。”
申余臣单手捂住姜涤的眼睛,向护士道谢:“谢谢,他有些腼腆。”
护士不在意地笑了笑。
护士走后,姜涤的戒备少了很多,眼神黯淡昏昏欲睡。
申余臣小声问:“疼吗?”
姜涤没有反应,异常沉默。
申余臣把手贴在姜涤脸侧,垂下头温声说:“睡吧姜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姜涤身侧,眉眼舒展一瞬,陷入沉睡。
可一旦陷入深层噩梦,姜涤的身体就会无意识地颤抖抽搐。
红色的软发散在白色松软的枕头上,衬得病人脸色异常苍白。
申余臣观察记录姜涤的表情变化,漆黑的瞳孔里映射出青色的刺目的血管,心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缓步走到阳台,拨了通电话:“院长,是我。对,我想和医生再聊一聊姜涤的病况。”
几分钟后,申余臣手机振动两下,快步走出病房。
医生直接向申余臣汇报情况:“申先生,病人因情绪过激导致突发性昏厥,至于刺激性原因应该就在于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医生试探性地询问,等申余臣给他一个答案。
申余臣烦躁地开合打火机盖,短促说:“我向他表白了。”
医生原本不期待富二代能编出什么鬼话,然而血液样本中的确没查出药物成分,甚至连酒精都没有。
直到听他说出表白,医生不可置信:“呃,那病人心理状况的确脆弱。”
申余臣突然想到什么:“麻烦医生给病房里的姜先生安排一下全身体检,尤其是颈后腺体检查,以及血液检测。”
医生:“好,检查结果会尽快交给申先生。”
申余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