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白齿:“你撒谎!”
姜涤眼皮发麻,直视他:“我没有。”
聂白齿步步紧逼:“为什么要去楼下喊人帮忙?作为一个成年男性beta,你拥有送孙明去医院的正常体能,而且你并未在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反而跑出了家门。”
姜涤:“我当时太慌了,不知道怎么办。”
聂白齿:“是谁上来帮助的你?”
姜涤:“是一位好心的先生。”
另一名警官:“姜涤,据我们所知你们居住的老式单元楼,周围几乎都是独居的鳏寡老人。同样,你清楚附近监控设备并不完善对吗?”
姜涤:“是的。”
聂白齿笑出声:“能找到一位先生帮你很辛苦吧?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居然还敢狡辩你没有拖延时间害死死者?”
“我真的没有,”姜涤脸色煞白,“不信你们去查我的购买记录,我没有买过毒药!”
聂白齿:“哦?可为什么你近期有去往医院的行程?”
姜涤:“我只是好奇怎么养好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警官:“这次不是女儿了?”
姜涤沉默,心想:因为你们不相信我。
聂白齿:“姜涤,这很难说清是为了踩点往返路程时间,还是打探毒药的发作效期,又或者两者皆有。”
“你真的不知道放多少剂量可以一击毙命吗?10g?30g?100g?”
姜涤低下眼:“您可以随时调查监控,我没问其他的。”
聂白齿:“可是亲爱的姜先生,监控坏了。”
姜涤想都不想,猜到的话和耳边传来的声音重合:“这里面是否也有你的参与?故意干扰警方调查。”
聂白齿站起来,淡淡地点了根烟,整张脸阴晴莫测隐入灰蓝色的烟雾中:“下的毒是老鼠药,黄色。”
“孙明不至于自己下毒再紧接着自己误食,人如果活成这样确实该死,可还有一个办法,你作为最了解他的人,知道孙明喝酒后回家的时间,只要你将煲饭的锅预订好时间,谁知道醉到神志不清的人会做什么?一次不成功可以有第二次,谁又能保证他次次不碰锅里的饭呢?”
“又或者你早就发现了购买毒药的人是孙明,所以怀恨在心,误导孙明吃进去,从而制造不在场证明。”
准备毒药的人不是姜涤,而是孙明,纸袋上只有孙明一个人的指纹。
姜涤身体轻微后侧,双臂横放身前,是一个防御的姿势。他双眼无神地看着他,保持沉默。
几秒后。
“我想喝水,休息一会。”姜涤滚动干涩的眼球,睫毛止不住打颤。
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姜涤的卷曲红发变得蓬松,简直要把一张精致的小脸包裹进去,额前碎发刺痒他低垂困顿的双眼,想睡却不能睡,显得整个人呆呆傻傻。
玻璃窗外观察室。
申余臣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出去一下,大家休息。”
聂白齿听到耳麦声音,瞬间抬手关上审讯室的录像录音设备,将一杯水推向姜涤。
陶瓷杯划过木桌,闷重声响,像凌迟的刀子一样钝。
聂白齿起身,贴在姜涤耳边,侧眼凝视他:“为什么误食老鼠药的蠢货不是你,姜涤?”
他的声音幻似深渊中鬼一般可怖:“喝完这杯水就去死吧,即便现在不死,今后也有的是机会为你前夫殉情,相亲相爱的人就该死在一块,不是吗?”
聂白齿身侧的警员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安静地翻阅文件。
姜涤大脑宕机空白一片,不敢动,不敢抖,后脊发寒,吓得就要昏在这窒息绝望的审讯里。
他是不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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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余臣回拨一串号码:“帮我查孙明,尤其是资产方面,基础资料发过去了,五分钟后回我邮件。”
秘书疯狂敲击鼠标中:“好的少爷,小区名单也已经发给您了呢。”
申余臣扫了眼名单,几十处房源供他选择,视线随着屏幕往下滑,在名单的最后一行愣住了。
翩葆小区,姜涤家在的地方。
他眼前映出了姜涤单薄的身体,病态而美丽。
申余臣:“翩葆小区。”
秘书看了一眼,立即停下手头工作:“少爷,您不至于穷到住这种地方吧?何况与特联局隔了半个市区的距离。”
申余臣:“三号楼一单元五楼东户有人住吗?”
秘书:“有的少爷,有的。”
申余臣似乎发出不爽地气音:“让他三小时内搬走,我要住。”
秘书:“少爷,你好霸道。”
申余臣:“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秘书:“好的少爷,资料五分钟后上传邮件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