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抛来一把钥匙，申余臣望过去，听到他说：“申队，这辆车。”

申余臣点头示意：“把位置发我，其他人都去了吗？”

李清正：“去了去了，有几人去医院接手聂白齿，暂时还没归队。”

申余臣匆匆：“好。”

警车开得飞快，一路上不断互通位置，以至于申余臣根本没发现后备箱藏了人。

到了盘山公路，后备箱因为某种重物惯性碰撞，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申余臣没有摁断通话，在险峻山路开车的同时，分出余光注意车后藏了个什么鬼东西。

一阵诡异的声响，那人冒出一颗圆乎乎的脑袋。

申余臣立刻挂了电话，首次严肃的声音带着怒气：“姜涤！爬到后座坐好。”

姜涤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乖乖听话照做。

申余臣在他视觉盲区调出追踪器，红点定位老老实实停留在小区内。

申余臣看向后视镜，问：“怎么回事？”

姜涤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我把手机交给了司机师傅。”

申余臣冷笑。

姜涤提醒：“好好开车。”

申余臣憋着火气，脑中一团乱麻。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申队！特联局收到一封加密邮件，署名Q。说顾寄边的定位不在山里，在一处偏僻的旧宅。”

申余臣冷静嘱咐：“可信，几路支队四散出山，宁愿绕远也决不能靠这一条下山路。我怀疑顾寄边在下山路上设伏。”

“是！”

.

旧宅。

顾寄边冷眼瞥过聂白齿，冰凉拐杖抵在他颈侧：“小聂，这是我救你的最后一次。你母亲尚且下落不明，但我可以帮你找到她。唯一的条件是，你也要发挥自己的价值——杀了苏往学。”

聂白齿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眼睛黯淡无光。

“杀谁？”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正是苏往学。

苏往学笑着眯起眼睛：“顾总，这话说晚了吧，现在您只剩下一条死路，哪还有人会帮您？”

顾寄边年龄大了，瘦削的手紧握拐杖，细看气得微微发抖。

他做出最后的挣扎：“往学，算计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只要你能护送我出国，我可以不计前嫌，把国外的股份转让你五成。”

苏往学指了指身前挂着的执法记录仪：“顾总慎言哪，我今天来就是带领警官们认认路，可没有半分协助逃犯的意思。”

说完，在他身后涌出一批警员，将宅邸全面包围。

顾寄边怒声：“你们谁敢！就不怕申余臣和其他人死在山路上吗！只要放了我，我就撤回潜伏在山上的人……”

苏往学附在他耳边轻笑：“他们的命哪有您的命值钱，不瞒您说，天泽倒下后，我们苏家蒸蒸日上，还结交了您的几位旧友。”

顾寄边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苏往学望向窗外，装腔作势惋惜：“可怜他们了。”

.

山路。

晚八点钟，山风烈得吹动车身摇晃，天上乌云密布，几分钟功夫，大雨敲打在金属车皮上。

车内回荡着沉闷的“咚咚”声。

申余臣谨慎地减缓车速，时不时鸣笛示警。

这种境况下，如果暴雨引发山体滑坡，亦或者模糊前窗导致车辆碰撞，都将关乎性命。

“嘭！”

前面道路莫名炸断，有人故意安置炸弹！

申余臣看了一眼姜涤，匆忙下车摆好三角警示牌。

他回到车内，狠狠心转向山上，通知其余人：“下山路被毁，小心驾驶。”

可刚行驶不到半小时，山上不要命地冲下来一辆私家车，车辆不断加速，目标赫然是申余臣所在的警车。

申余臣的视线被晃眼的远光灯侵略，刺目的白光中他听到了尖锐的耳鸣声。

霎那间，讨命的车辆极限碰撞，爆破声升腾起火焰直冲云霄，两辆车撞毁滚落山崖。

而山路上落下两团黑影相依为命，倚着山壁喘息。

命悬一线时，申余臣示意姜涤打开车门，不要命地攥着姜涤的手跳车，姜涤身体轻巧，被申余臣扯到怀里保护，两人连滚带爬地撞到山壁上。

雨还在下。

申余臣抱着姜涤躲在公路安全的一侧，细细密密的小雨洒在两人脸上，两车相撞的火苗被浇灭，剩下燃灭的一簇簇黑色灰烬。

姜涤身上多处擦伤，被刚才爆炸的冲击撞了半晕，还未完全恢复意识。

申余臣精神高度紧绷。

没办法，这种恶劣天气没办法派无人机巡山搜查，只能撑到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