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这是第一次申余臣生病在床,姜涤守在旁边。
房间内平稳的“滴滴”机器声回荡,红绿色的光荧荧亮在黑暗中。
姜涤紧紧握着申余臣冰冷的手,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心疼到不敢睁开眼。
申余臣轻咳,像是恢复了意识。
姜涤努力露出不让人担心的微笑,喜极而泣:“余臣,你醒了?”
申余臣幽深视线精准在黑暗中找到姜涤,并点头。
姜涤后怕:“万幸只是对莴苣过敏。一道菜而已,你吃那么快干什么?赶去投胎吗?”
申余臣闭了闭眼 ,把姜涤的手放在唇边,像狗一样深嗅妻子的味道,急促喘息。
良久,申余臣问出心里的疑问:“宝贝,那张保险单是谁给你的?”
姜涤表情变得不自然,煎熬地垂下头。
申余臣:“盛灯旷?”
姜涤惊诧看他,随即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申余臣温声:“没有谁的问题,最愚蠢的人是我自己。”
“盛灯旷挂念你,害怕我的职业意外因素过多,所以送给你一份托底的礼物。你害怕我与她之间出现隔阂,想私自处理掉文件,没想到被我提早发现。”
申余臣自嘲地笑了笑:“那份文件是我亲自签的字,当初签在空白纸上交给她,到头来是我自己忘记了。”
“我差点以为……”
姜涤气说:“申余臣,你撒谎。”
姜涤:“你做过这道菜,一口没吃,意味着你知道自己对莴苣过敏。”
他眼睛闪着泪光:“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你想看我有多爱你。”
申余臣见不得他哭,慌乱地给他擦泪:“别哭,别哭,是我的错,是我混蛋”
申余臣拔除呼吸机的气管插管,珍重地把姜涤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姜涤的脊骨,用信息素安抚他的心绪。
薄荷味灵巧地讨好着家里主人,直至姜涤脸颊因alpha信息素泛红,飘荡的薄荷味浅浅缠绕在姜涤衣角徘徊,恶劣且悔过。
申余臣害怕得抱紧姜涤:“姜涤,我没有任何戏弄你真心的意思。是我骗你在先,是我不对。”
他环抱里的瘦弱躯体呼吸乱了套,哽咽哭声微弱。
姜涤边哭边问:“余臣……你是不是也受到过心理疾病的折磨?否则怎么会加入Y?”
申余臣的心仿佛被一只石制的拳头攥在手心,心脏每跳动一下,扑朔掉落的石子纷纷坠落湖心。
而这片被皎月洒照的湖,被石子砸出朵朵涟漪,平静接纳他所有的脏污,并为他落下悲悯的泪。
申余臣深吸一口气,垂首埋在姜涤颈窝,闷声:“对不起。”
姜涤肩颈感受到滑落的温热液体,垂眸低声:“没关系。”
申余臣:“那时,我空虚得要命。因为过于寂寞,我开始研究精神类疾病患者。起先我的学习成果突出,甚至发表重要论文,后来我居然确诊了自己的精神问题。”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抑郁症中挣扎,分不清自己是先天精神残缺,还是受到了后天的精神污染。”
申余臣专注凝视姜涤:“寄托正义的处刑成了我首个发泄的办法,第二个办法,就是沉溺于你爱我。”
“自己明明耻于畸形的精神状态,可笑的是,我还想看到你为我失控的模样。”
姜涤的脑袋淡淡抵在申余臣肩上:“我会尽力的。”
申余臣漆黑瞳孔被湖心反射的光线刺中,一口咬住姜涤的嘴唇。
姜涤被薄荷味的信息素浸泡着,不明白申余臣突然吻他的原因。
姜涤推不开他,一下一下捶打申余臣的后背,像两人的心跳,不断同频共振。
唇.舌亲密黏腻,姜涤的津.液被粗鲁掠夺,对方犹如饥肠辘辘的狼,剿灭姜涤抽离开的希望。
申余臣慢吞吞含.弄.姜涤的唇缝,抚摸姜涤身上敏.感.点。
直到姜涤几乎喘不过气,申余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姜涤红.肿的唇。
姜涤瞪他。
申余臣把脸贴到姜涤手掌心,跟姜涤挑衅:“宝贝,你舍得打我吗?”
姜涤凶着脸看他,没收劲。
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响彻病房,连他自己都惊了一惊。
申余臣矫揉造作痛呼,趁机脱掉姜涤外衣,把他抱上床:“宝贝,爱我的力道可真重,手疼吗?”
“手这么凉?别躲,给你暖暖……脸好热,发烧了吗?”
“没没没没乱摸,我错了,再打你可要心疼了。”
“宝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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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一个陌生人笑着打招呼。
姜涤刚巧下班,回病房的走廊遇见,他表情凝滞片刻,蹙眉回忆。
他对面前的人有印象,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苏往学若有所思拿出一支红玫瑰:“送你。”
姜涤惊讶:“你是那个人。”
苏往学轻笑默认,递玫瑰的手却不收回。
姜涤歉意说:“抱歉,我已婚,没办法收下你的花。”
苏往学随手丢在窗台,轻松道:“没关系,庸俗的花配不上你,下一份礼物我会精挑细选。”
姜涤困惑:“不是……”
苏往学:“要去看望你的丈夫吗?”
姜涤恢复精神气:“是的!我先去了,再见。”
苏往学见他头也不回走了,羡慕到自言自语:“好薄情啊,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