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爬下床洗漱,一眼都不敢偷看申余臣。
但凡他敢多看一眼,一定会发现申余臣早就醒了,瞄准猎物一般等待他苏醒。
申余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做好早饭,在姜涤想要偷偷出门前拦住他。
“回来。”
餐桌上摆着烤好的面包和热好的牛奶,散发淡淡甜香。
姜涤脸色涨红:“啊……嗯……”
随即一把推开申余臣逃走了。
没跑出去三步,申余臣强硬将人抓回来,把另一份包装好的早点放在姜涤手心。
“味道偏甜,拿好。”
姜涤浑身打了个颤,终于跑掉了。
申余臣倚着门框,听姜涤慌不择路的下楼梯声,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停过。
真可爱。
脚步声消失了很久,申余臣才肯关上家门。
自结婚那天起,两人的朋友们陆陆续续送了许多礼物。
姜涤收到一份拆一份,满足好奇心后一股脑放在书桌上,还没时间收拾。
申余臣新购置了一个置物架,决定将新婚礼物摆放在架子上,以免姜涤看书写字都找不到地方。
桌上有各种样式的新婚礼物,不过这份被姜涤藏起来的是什么?
申余臣伸手,从礼物掩埋的最深处抽出一份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一系列条例,种种款项,是一份财产划分清晰的高额保险单。
被保险人是他,受益人是姜涤自己。
申余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签署的这份保险。
区区几百万,他账户上有更多。
申余臣的手微微发抖,他甚至能拿出几倍金额,缺多少钱、签多少字,都只需要姜涤一句话而已。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姜涤个人意愿,否则不会被藏在最下面,更何况上面没有姜涤本人的名字。
到底为什么。
午时,姜涤买饭回家,家里静悄悄的,于是他摆好盘后招呼申余臣吃饭。
人……在姜涤的书房。
“余臣,快来吃饭呀。”
三秒后,沉寂了一上午的身影动了动。
申余臣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变为坦然,他上前搂紧姜涤的腰,轻声:“好。”
死算什么?
早在他们领证结婚当天,申余臣就已经写好了遗嘱,继承人只写了姜涤的名字,足够养护姜涤和生生几辈子。
就算是死,他也要成为姜涤赴死最义无反顾的丈夫,成为一只缠在姜涤身边最凶、最有能耐的妒鬼。
为了姜涤,他只会死的彻底,死的甘愿,死的毫不费力。
申余臣目光温柔,恋恋不舍地吻了一下姜涤的唇。
三道菜,西红柿炒鸡蛋、番茄炖牛腩、莴苣炒虾仁。
第一道菜没问题,第二道菜没问题,第三道菜——
申余臣眉毛皱了皱,吃进去的瞬间觉得半身麻痹,下个毒而已,怎么做得这么明显?
被法医检测出有毒怎么办?
他准备好了定时的加密邮件,一旦他某天死亡,晚十二点会定时将邮件发送给H和Q,嘱托他们照顾好姜涤,或者把姜涤送回盛灯旷身边。
有财产,有后路,有朋友。
申余臣的心一边痛,一边检查自己的安排有无任何纰漏。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怎么看都不像健康的状态。
姜涤吓呆了,伸手去夺申余臣的筷子:“余臣,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别吃了!”
申余臣害怕自己死不透彻,一边浑身发冷一边说:“很好吃,让我吃吧。”
申余臣的胃绞痛,嘴唇毫无血色还在笑:“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要紧事全写在密码本上,放在书房。有一封信夹在里面,我的父母看过后不会朝你发难。从今往后即使没有我,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申余臣顿时觉得自己幸福的时间太短了,还没坦白自己身份,还没有让姜涤体验富足安稳的日子。
姜涤一气之下,直接把所有碗盘推到地上,瓷具碎了一地。
他又惊又惧又怒:“别吃了!这饭菜有问题!”
“我知道,”申余臣安抚他,牵过他的手,气若游丝,“打碎瓷盘不好收拾,容易留下证据。别害怕,我会找人来……”
申余臣摇摇晃晃,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双手撑在地上。
姜涤气得心脏疼,边拉他的手臂边取手机,第一次大声吼人:“不准吃!别再吃了!”
话音未落,申余臣昏倒在地。
姜涤受到极大惊吓,明明他才是有精神疾病的人,申余臣怎么比他还要严重?
电话拨通了,姜涤哆嗦着手:“是120吗?……有点像癫痫?不不他更像精神上的问题。他开始抽搐了……没有失禁,他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