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琴”点点头,满意地笑了,含笑道,那么便按如此调整吧,让掌柜来下定便可,另外还要请店家赶一赶,这衣服是要在中秋前三日完成的。
凤梧福了福身,道,我们在中秋饭后大约戌时,会在城中盛京河上举办最新的服饰新品发布,届时诸多府邸的小姊也会前来,而且还能来试穿我们正在筹备、还没展示出来的设计新款,表小姊可否来赏光一二?
“楚湘琴”应也是有听闻此事的,只是又有些疑虑,道,那日家中定会有设宴,但若提前结束便会前来,我倒想看看,掌柜还有什么有意思的设计呢。
凤梧将请帖两份递给“楚湘琴”身边的丫鬟,道,我们为表小姊预留了前排的位次,这里是两份请帖,表小姊还可以带相好姊妹一同前去。
“楚湘琴”满意地点点头,下完定,便和丫鬟再度风风火火地走了。
淘淘则在一边忍不住问,姑娘,为何要陪这位假的表小姊说这么多?
凤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才道,这盛京不是谁都可以打着侯府表小姊的名号出门的,想必也是获得了本人授意而来,而且既然打着这个名义,定衣服留的还是侯府的地址,不然会令人生疑,所以虽然这个楚小姊是假,但定的衣服是真,如果你想定衣服,但又碍于侯府管束、不好跑这一趟,你会怎么做?
淘淘一拍脑袋,道,我会让与我身形差不多、眼光差不多的姊妹代我去,这样既定了衣服也不至于忤逆了长辈的看管,一举两得。难怪小姊要给她两张请帖,不管如何其中一张肯定会到真的楚湘琴手里。
凤梧这般的设计也不未必是存着自己的心思,毕竟侯府是一副明摆着节俭的作态,所以即便中秋也不会燃过多的灯火,在昏暗的中秋夜里,表小姊这身衣服的细节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但若到了发布现场,那么灯火通明之下,流光溢彩,那么此间所流露出来的贵气和浮夸,那么定是遮不住的。凤梧暗暗道,楚湘琴,虽你我无冤无仇,甚至未曾谋面,但这也是你表兄给你下的套,与我无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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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盛京城一份小报忽然间飞满了大街小巷,府衙内素来平静的中堂也多了些讨论的窃窃私语。
这份小报抬头便是赫然的《凤发日报》,第一条醒目的标题便是《春风楼秋分夜顶楼席位,一座竟卖出万两》,让人不由好奇打开看,毕竟这盛京城谁人不知春风楼,但春风楼一直强调的是“让盛京人人消费得起的好品味”,这种高价噱头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不是让春风楼无故风评被害?何况春风楼背后的大东家,可是相府那位小公子,谁敢给右相夏府泼脏水?
但翻看之后,才知这是一场慈善拍卖,最高拍得者上限万两,下不设限,慈善用款也是用于救助城中难民,看完觉得与初看标题的心情不符,但看完也觉得这标题着实查不出问题。
卢林秋蹲在府衙中庭的台阶前,拿着报纸,不由得顾自叹了口气,喃喃道,不是报的问题,那看来还是自己的心、脏了啊。
一旁谢璟云的护卫王池走过,抢过他的报纸,道,哟,看一份报纸还能让你有这番自觉的感触。说着自己也看了起来,他看的这页早已经不是卢林秋看的那页,而是他打乱了翻开的某页,只见上面赫然标题是《老婆卖了铺子带着小舅子跑了,天理何在?》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便继续看了下去,写得竟然是前段日子他们查获的那起诈骗案件,起因就是一洪姓女子联合自己的弟弟,设计吃空了夫家的铺面,后来跑到了陵县,又被抓回来的事。这个案件是他亲自去陵县拿获的,将犯人绳之以法、归还了铺面,本就是一起诈骗案,但在这个标题里怎么有种姊弟俩私奔的意味呢?
但内容与他所见无二,也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部分,甚至文末还采访了险些失了铺面的原主人,一阵哭诉让他觉得原主人本想好心收留姊弟,真是一番好心被狗吃了。
其他人也正在津津乐道地看着小报,丝毫没察觉谢璟云从他们身边走过,又走过,再走过。索性谢璟云环手抱胸,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中庭正中央、看着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报纸。
这时卢林秋意识到府尹来了,突然叫了声,谢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