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岁眼睁睁看着齐牧年昏倒,操场顿时轰动。他不顾老师和黛一诺阻拦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校领导屈膝抱起齐牧年。
他顿了顿,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一中的医疗措施很差,医务室自己去过不知多少次,只有最基础的绷带和消毒酒精。
“快送去医务室啊!等什么呢?!”黛一诺喊。
“操,你意思是给齐牧年绑绷带呗?打120啊!都傻了?!”周岁怒骂着,一堆废物,骂人时的劲不知跑哪去了,现在全都降智了。
“那老破一中校长走两步都能掉出金条来,医务室都不升级一下我真他妈服了。”周岁泄愤似的踢了踢话筒,又调整姿势把齐牧年抱得更稳,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F7剩下五人或难过或担忧地注视周岁带着齐牧年离开,他们心里没有岁年真的在一起的开心只剩对他们未知的未来的忧虑。
钱祭叶拽了拽许烬夏的手臂颤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许烬夏嘴唇微张不住颤抖,她先是机械般点了点头然后道:“可是……他们好像……没法再在一起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道齐牧年这是想把责任全抗在自己身上,但是周岁的举动亲自打破了齐牧年编造的本来就没人信的谎言。一片哗然中,到底有谁在真正担心这两个少年以后该何去何从,到底有谁会去为他们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惋惜。
二
三个家长在中午时就都回去了,周岁暗骂一声给周衔阳打电话。
“爸!齐牧年他被老师打晕了!你快过来接我们去医院!”周岁单手抱着齐牧年不让别人碰,一手拿手机着急地说明情况。
周衔阳正因为周岁和齐牧年谈恋爱的事而苦恼,现在一听到和自己儿子谈恋爱的男生晕倒了,心里却只有着急。
“欸,好好好,你等等我啊!我马上去!”周衔阳穿好外套揣起钥匙急急忙忙赶去学校。
周岁现在不想听那些老师的胡扯,他就在校门口等着,将齐牧年抱得更紧,这一次分开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想离齐牧年近一点,再多闻闻他身上的味道,再多看看他的模样,如果未来他们真的没办法在一起,至少还有一丝丝念想。代课女老师在一旁安慰周岁道:“小同学别难过了,齐牧年会没事哒!”
周岁淡淡“嗯”一声,女老师温柔劝导:“老师相信齐牧年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都很勇敢,可以表达喜欢还承担责任,都是好孩子。”
周岁:“谢谢……”
周衔阳赶到,三人把齐牧年送进医院,又通知了齐家父母,代课老师留下等待家长过来,周岁虽有不舍但也只能和周衔阳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周岁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出差?”
“本来就要回来了,在外面买肘子想着晚上给你酱一下的,谁知道这事儿啊!”
“那你……反对我和男孩子谈恋爱吗……”周岁问。
周衔阳略作停顿,粗糙的手指蜷缩,然后好似说服了自己一样摆了摆手:“唉,我也想一中午,我和你妈管你少,你自己一个人把自己照顾这么大很不容易。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去呗!管是男的女的,对你好就行,当然啦!你也得对人家好,我相信我儿子眼光!”
周岁稍稍放心,身子大部分都依靠在车座上,大脑放空。
回了家看着周衔阳再一次忙碌,周岁则是进了卧室给安林打电话。以他的经验,齐牧年肯定会给安林打电话聊天,但是突然反应过来,如果齐牧年给安林打电话那安林又怎么接自己电话呢?他刚想挂断,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嗯?”
“安林,牧年给你打电话了吗?”
“昂,我正要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