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知宜面无波澜地看着手里的药草和瓷瓶:“我在想把它磨成粉能装满这个瓷瓶吗?”
“看起来不太行。”
孟泠认真思考了一下那个情形。
“我仔细想来也觉得确实是。”林知宜从善如流地把瓷瓶收回储物袋,把话题转到师妹的上一个关于剑的问题:“因为那是一把会蛊惑人心的邪剑。”
孟泠迟疑:“啊?”
林知宜庄重地对师妹点头。
她的神色太过于正经,以至于去少阳局医社的路上,孟泠的脑海里有两个问题一直打转。
——神剑风禾是邪剑?
——师姐想给男主下毒?
昨天只看到祝庭之满身是血,孟泠给他喂了丹药也看着医修们及时抬他走,尽管看剧情写他惨,也还想着主角光环在,不会有多悲凄。
但今日一见,少年脸颊和唇角露着几道血痂,从脖子到脚都缠着厚厚的天清最昂贵的治疗布,她才意识到他的伤确实很严重。
“这三眼翅狼好生厉害,竟然把祝师弟伤成这样!”孟泠为了表示出自己的愤愤不平,紧绷着脸,走向祝庭之榻边的脚步踏地极重。
本就简单束起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从发带里滑出几绺,垂在耳边。
跟在她身后的林知宜无甚情绪,视线的中心循着少女随风飘摇的发丝晃荡,看起来有点走神。
祝庭之躺在床上,对孟泠的到来颇感意外,不过他也没问什么。
顺着少女的那句感叹,正想和她讲自己和那妖打的几个来回,但琢磨着总觉得少女的话不太对劲。
等等,夸狼的还是贬他的?
“祝师弟。”孟泠喊他回神:“林师姐因为你重伤,特意去找娵訾君要来了千年的莫愁草。”
“奥,那就谢谢林师姐了。”祝庭之看向她旁边的人。
林知宜淡淡地和他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草,轻讽地扯了下唇角。
这师姐师弟两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秘境里枪尖相对的嫌隙,反倒是自己的情绪一直在波动。
莫名觉得不爽。
“头发重新绑一下。”她转眸随手扯掉孟泠的发带,又塞到少女指间,然后转身往医社后室的方向走:“我去找医师把药给煮了。”
孟泠冷不丁披散着头发,她握着发带,看着林知宜的背影,一脸茫然。
方才哪里惹师姐不快了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着头,双手扯住发带再次把头发绑好。
“林知宜很没有礼貌。”祝庭之全身缠着白布动着艰难,索性只眼珠子转向她,坚定地阐释自己看到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骂她?”他问。
孟泠:?
在维持人设温柔的讽刺,和遵循本心直接的嘲讽中,她内心纠结。
最后,她温声温气道:“少阳首席的名讳是祝师弟能直呼的么,师弟如此挑拨离间,我若要骂,也是先骂你的。”
“果然!师姐你肯定还是在意我昨天那一招!”祝庭之自以为从她的反应中看出来某种压抑的怒气。
孟泠温声道:“祝师弟见到台阶,要学会下。”
【警告,为确保剧情发展,请维护者注意维系与主角的关系,请不要暗讽。】
“我要台阶作甚?师姐,我说过的话就肯定会做到!我说要你死就肯定会再找时机杀了你。”
说这话时,少年似乎怕被后室的人听到,压低了点声音。
孟泠望着这位心比天高,却躺在塌上一动不能动的斗士,心里轻啧。
她也懒得和他吵架,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一下,于是勉强语气温润道:“所以师弟占卜到什么了?”
祝庭之正要说话,医社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该受的罚该关的禁闭我都认了,现在眼睛因为宗内监管不严出事,你们凭什么让我认栽!”
“滚开!别拦我!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我治好,我就自裁做这里的一道亡魂,诅咒以后来这的每一个人伤口恶化不得好死!”
话落,医社的门就被暴力推开。
一位眼上蒙着白纱的紫衣青年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正正撞上医社的桌子,他痛呼一声,一脚踹开桌子。
方桌被他的灵气斩开,四分五裂地飞向社内各个角落。
有一块三角尖的碎片径直冲着孟泠面上来,她眉头轻蹙,厌烦地瞥了一眼聒噪的紫衣青年,翻手再抬手,手心里已多了一根荆条,将方桌碎片卷起,又抛回周诗身边。
碎片擦过周诗的脸颊钉在墙上。
“谁?!”周诗大怒。
“周师兄,是我。”孟泠清悦的声音中带着点紧张和自责:“我刚刚看到碎片朝我飞过来,下意识就想把它挥开,没想到差点伤到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