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士兵还要去追,却听那将领喊道:“先去紫光寺!”
金子远比女人重要得多,若是回头去追,便就浪费时间顾此失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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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之时官道凶险,纪青鸾决定避开官道改行山林小路。路面崎岖,速度慢下不少,但以安全而言却是最优选择。
路边灌木雪层扑扑散落,凝霜染白长而浓密的睫毛,座下骏马颠簸,她张嘴吸气,一口寒风呛入喉咙,忍不住咳嗽几声。
“皇后殿下,可还安好?”迎梅在后面迎风喊道。
“无事!”
纪青鸾拇指反复搓动来缓解麻木,“紫光寺距燕都不过三四日路程,叛军既攻入山门,应当就驻军在燕都附近。随吾改道正北,自肃州绕行!”
暗卫们齐齐应声:“明白!”
苍白的茫茫天地间,一道绛红颜色点缀于山林,纷扬大雪落在袈裟肩头,经风一吹就顷刻飘散。
纪青鸾不清楚丰州大军驻扎于何处,保险起见她仍是选择崎岖山路,不知不绝中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便要傍晚。
最前方探路的女暗卫放缓速度,往回折返,“皇后殿下,一里外有民居!”
此时几人已在寒冬中奔驰了近两个时辰,全身冻透,急需一处地方取暖。
听到暗卫禀报,纪青鸾当即决定:“就在此地暂歇!”
“是!”
林木逐渐稀疏,小路弯了几个弯,偏僻山脚的平地中央,慢慢露出民居院落一角。
众人相继停下,纪青鸾呼吸微乱,打量着眼前土泥砌成的茅草房。
这里地势宽阔,房子盖得很大,共有三间房。院子将三间房围在其中,篱笆根堆满山上砍回的木柴,最靠边似乎是存放杂物的仓房,窗户半开着,缺失两块板的木盆横搭在窗框边,不像是留给人居住。
迎梅踢一下马腹来到皇后身边,瞧着暗卫上前叩门。
“可有人在家?”封瑶拍拍木门,向里喊道。
冷风呼啸,她接连又拍几下,不多时,院里便响起苍老的人声。
“谁啊?”
见状,封瑶说道:“大叔,我们是紫光寺逃难过来的,烦请您今夜行好收留。”
木门里侧安静一阵,就听那老翁问:“你们几个人呐?”
“六个。”
窸窣声进入双耳,封瑶回头看向马背上的皇后,悄声道:“又有人出来了。”
纪青鸾下颌白皙发冷,只抬眸轻轻一扫,视线便越过篱笆望进院子,里面站着佝偻的老夫妇和一对中年夫妻。
中年男子抻头望向这边,见院外露出纪青鸾穿着袈裟的上半身,他扭头低声对老父亲说:“阿耶,看起来的确是庙里的尼姑,那尼姑个头好像还不矮。”
这时迎梅走到门边,道:“大叔,我们都是女子,您不必害怕。外面夜色将至,周边只您一户人家,寒冬腊月实在无处可去,若您能好心收留,我们定有重谢。”
男子身旁的老妇心肠朴实,听完迎梅所言,便对儿子说:“去开门吧,几个女人怪不容易的。”
“阿娘您先回屋,我这就去。”
少倾,他走过来拔下门闩,向内拉开木门。
纪青鸾随即下马,脚步轻缓行至对方面前,双手合十垂首,道:“多谢施主。”
男子面容憨厚,见此情景也笨拙地学着她的动作,“师太......哦不,师父别客气。”
“好。”感受到山野平民的淳朴善意,纪青鸾唇边浅笑,再次礼貌行礼。
老妇并未听儿子的话,瞧瞧院外那六匹马,又转身望着自家房子,朝纪青鸾道:“这位师父,你们的马怕是无法在外过夜。若不嫌弃,可把它们拴在那间杂物房里。”
她垂眸颔首,说:“施主心地善良,贫尼感念不已。”
对方抬手招呼儿子,“阿忠啊,一会儿去把那些破烂东西清一清,好给师父腾出地方拴马。”
“不需劳烦施主,我们自行收拾即可。”
纪青鸾言罢,侧首向封瑶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点头,向老妇道:“大娘,今夜叨扰已是麻烦您家了,那些杂物我们来就好。”
说完这句,封瑶挥挥手,带领其他三名暗卫去搬那仓房里的杂物。
而纪青鸾和迎梅则随老妇进入主屋,简单烤火取暖,便见方才的中年女子端来两碗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