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校庆演出,公开的默契
周五的风已经带着点春天的暖意了,吹在脸上不扎人,路边的草偷偷冒了点绿芽,可苏砚秋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手心还是攥出了汗。
医院门口停着一排车,江余白的布加迪银黑色车身亮得晃眼,周明澈的玛莎拉蒂停在旁边,温知晚家的宾利也在,都是平时他们上学偶尔会开的车,今天全聚在这儿,就为了接陆星宴出院。苏砚秋穿着浅蓝的校服,领口还沾了点早上喝粥的渍,他扒着布加迪的车窗往里看,就看见陈小云坐在副驾,手里攥着温棠给她编的小雏菊手链,看见他过来,赶紧把窗户摇下来:“砚秋,你怎么才来?星宴刚出来!”
苏砚秋抬头,就看见陆星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被陆母扶着从医院大门走出来,脸色还有点苍白,可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看见他,脚步都快了些。苏砚秋立刻跑过去,差点撞在布加迪的车头上,江余白按了下喇叭笑他:“慢点跑,又没人跟你抢。”
陆星宴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轻的:“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苏砚秋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味,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爸早上又跟我吵了一架,不让我来。”
陆星宴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的耳朵:“没事,我出来了,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旁边的温知晚靠在宾利车上,手里拿着杯热可可,笑着说:“行了行了,别腻歪了,再不走校庆演出就要迟到了。”周明澈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颗糖,温知晚接过来,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温棠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相机:“哥,你跟明澈哥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照!”
陆星宴松开苏砚秋,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走,我们去取车,别让老师等急了。”
校庆日的风裹着桂花香,吹得礼堂外的彩旗猎猎作响。苏砚秋坐在后台的钢琴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键,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平复了些紧张。陆星宴就坐在他身边,刚拆完石膏的手腕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却稳稳地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说:“别怕,跟着我就好。”
苏砚秋抬眼,撞进陆星宴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没有半分平日里对旁人的疏离。他点点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两人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相触,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次的默契。
后台的角落里,周明澈靠在墙上,看着温知晚正细心地帮温棠整理演出服的裙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温知晚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别忙了,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前排给他们捧场呢。”温知晚回头,眉眼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月光,可嘴里吐出的话却带着点痞气:“急什么,总不能让棠棠穿着皱巴巴的裙子去看演出吧?”温棠吐了吐舌头,拉着温知晚的手撒娇:“还是哥哥最好,不像明澈哥,就知道黏着我哥。”
江余白和陈小云并肩走过来,陈小云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苏砚秋和陆星宴,笑着说:“别紧张,你们俩的合奏肯定能炸翻全场。”江余白靠在陈小云身边,补充道:“就是,到时候谁要是敢瞎议论,我第一个上去怼他。”几人相视一笑,热闹的氛围冲淡了苏砚秋心底的紧张。
很快,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高三(1)班的苏砚秋、陆星宴,为我们带来钢琴合奏《盛夏的盛夏纯音版》。”
聚光灯骤然打在舞台中央的两架钢琴上,苏砚秋和陆星宴并肩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瞬间响起阵阵掌声,还有不少同学的窃窃私语,都在好奇这两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会带来怎样的表演。
两人落座,指尖同时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清澈的旋律如同盛夏的微风,缓缓流淌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苏砚秋的指尖轻盈灵动,陆星宴的弹奏沉稳有力,一柔一刚,却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没有丝毫违和。
演奏到高潮部分,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目光在空中交汇。苏砚秋的眼里盛着星光,陆星宴的眼底满是宠溺,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道尽了所有的爱意。他们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旋律交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台下的喧嚣、灯光的闪烁,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整个礼堂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苏砚秋和陆星宴再次起身鞠躬,陆星宴自然地伸手,揽住了苏砚秋的腰,苏砚秋没有躲闪,反而微微靠在他的肩头,两人的身影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
下台的时候,不少同学围了上来,有人笑着说:“砚秋,陆神,你们也太默契了吧!”“这配合,一看就是练了很久啊!”议论声里,不乏带着暧昧的调侃,可这一次,苏砚秋和陆星宴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而是坦然地站在一起。
走到人群边缘,苏砚秋主动伸出手,牵住了陆星宴的手。他的指尖微微发烫,陆星宴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回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在这份坦然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苏砚秋的家里,苏父苏母正看着手机里的演出视频。视频里,苏砚秋和陆星宴配合默契,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苏母看着视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互相喜欢。”
苏父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在裤子上都没察觉。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因为爱上了一个渣男,最后落得个自杀的下场。那时候,他并不反感同性恋,家里人也开明,可弟弟的遭遇,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他怕苏砚秋也会遇到那样的人,怕他像弟弟一样,被伤得遍体鳞伤,最后走上绝路。
“老苏,”苏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星宴这孩子,我看是真心对砚秋好,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你别总揪着过去不放,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苏父沉默了很久,掐灭了手里的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的态度,终究是松动了,只是那份担忧,依旧萦绕在心头,让他无法轻易点头。
周末午后,阳光正好。陆星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只是脸色还带着几分清瘦,脚步也带着几分慵懒。私人会所门口,他的那群豪门发小早已等候多时,几辆限量版豪车一字排开,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格外惹眼。
陆星宴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苏砚秋。少年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身姿清隽,眉眼温柔,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模样。陆星宴几乎是立刻就迈开脚步,快步朝着苏砚秋冲了过去,伸手紧紧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思念和一丝沙哑:“砚秋,我好想你。”
苏砚秋感受到怀中人的亲昵,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满是温柔:“慢点,别着急,我在呢。”
“星宴,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这位就是苏砚秋吧?经常听星宴提起你。”
陆星宴的兄弟们围了上来,个个衣着光鲜,谈吐间皆是世家子弟的矜贵。陆星宴微微颔首,对他们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可转头看向苏砚秋时,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低声问:“累不累?等很久了吧?”苏砚秋摇摇头,眼底漾着笑意:“不累,能等你,很开心。”
兄弟们看着陆星宴这副截然不同的温柔模样,都忍不住打趣:“哟,星宴,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你对人这么上心,看来是真栽了。”陆星宴没有反驳,只是紧紧牵着苏砚秋的手,两人并肩走向一旁的豪车,车门打开,车内的内饰奢华精致,与他们身上的名牌相得益彰。
车子驶离会所,陆星宴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星宴,忙完了吧?我和苏砚秋的妈妈约好了一起喝下午茶,你带着砚秋过来吧。”陆星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看向苏砚秋:“我妈约了你妈妈喝下午茶,我们一起过去。”
苏砚秋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点了点头。
到了约定的茶室,苏母和陆母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两人相谈甚欢,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他们进来,两位母亲立刻起身。
“砚秋,星宴,快坐。”苏母拉着苏砚秋的手,笑着对陆母说,“这孩子,就是太腼腆了。”陆母笑着说:“砚秋这孩子懂事,星宴能遇到他,是他的福气。”
两位母亲没有丝毫隔阂,聊起孩子的日常,聊起他们的学习,气氛格外和谐。苏砚秋和陆星宴坐在一旁,听着两位母亲的对话,心里暖暖的。陆星宴悄悄握住苏砚秋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捏了捏,苏砚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吴秋菊却像阴魂不散的苍蝇,又开始作妖了。
自从上次家长会散播谣言被揭穿后,吴春菊就一直怀恨在心。她喜欢陆星宴多年,可陆星宴眼里从来都只有苏砚秋,这让她嫉妒得发狂。校庆演出结束后,看到苏砚秋和陆星宴公开牵手,她更是恨得牙痒痒,心里的恶意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偷偷注册了好几个匿名账号,在学校的论坛、贴吧、社交群里,大肆散播苏砚秋和陆星宴的谣言。她不仅说苏砚秋是为了钱才缠着陆星宴,还编造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谎言,说苏砚秋私生活不检点,甚至恶意P图,把苏砚秋和陆星宴的合照P得面目全非,配上恶毒的文字,到处转发。
更过分的是,她还把这些谣言和P图,偷偷发给了学校的老师、同学,甚至还发给了苏父和陆父。她想毁了苏砚秋,想让陆星宴厌弃苏砚秋,想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们,想让他们身败名裂。
这些恶毒的言论和图片,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同学被误导,开始对苏砚秋指指点点,流言蜚语再次甚嚣尘上。
苏砚秋看到那些谣言和P图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微微颤抖。陆星宴立刻把他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眼神冰冷得吓人,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听,别信,有我在。”
苏砚秋靠在陆星宴的怀里,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她。”陆星宴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会付出代价的。”
很快,周明澈、温知晚、江余白、陈小云、温棠就知道了这件事。几人气得火冒三丈,立刻冲到了吴秋菊的班级门口,堵住了正要出来的吴秋菊。
吴春菊看到他们,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扬起下巴:“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