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后,苏砚秋拉着陆星宴的胳膊,递给他一颗草莓味的糖:“谢啦!刚才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被罚跑圈了。”
陆星宴接过糖,指尖碰到苏砚秋的手心,有点烫。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草莓的甜意漫开来,压过了训练的疲惫。“不用谢,”他说,“你只是没找到节奏而已。”
第五天晚上学军歌时,班里要选两个人领唱。苏砚秋自告奋勇举了手,还拉着陆星宴一起。陆星宴本来不想去,却架不住苏砚秋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站在队伍前面,苏砚秋拿着歌词纸,扯着嗓子唱:“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陆星宴站在他旁边,声音清冽,和苏砚秋的嗓音搭配在一起,意外地好听。唱到高潮时,苏砚秋偷偷转头看陆星宴,对方刚好也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歌声都轻快了几分。
第七天军训汇演时,他们班得了第一名。王教官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俩领唱得不错,队列也走得整齐,有功劳。”苏砚秋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陆星宴的手,在操场上跑了起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连空气都变得甜滋滋的。
汇演结束后,苏砚秋拉着陆星宴往校门口走,嘴里还在念叨:“军训终于结束了!明天我请你吃冰粉,就去之前那家,多放山楂碎和醪糟!”
陆星宴点头,看着苏砚秋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摸了摸口袋里,还放着苏砚秋这几天给的糖纸,有橘子味的,有草莓味的,每一张都被他叠得整整齐齐。这个为期七天的军训,好像因为有了苏砚秋,也没那么累了,反而多了很多甜甜的回忆。
军训汇演结束的热闹还没散,苏砚秋正拉着陆星宴往冰粉摊走,胳膊突然被人从侧面猛地撞了一下,力道不小,他踉跄着差点摔在路边。
“眼瞎啊?走路不看路?”撞人的男生吊儿郎当地勾着书包带,头发微卷,校服外套敞着,正是江余白。他身后跟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眉眼利落,手里攥着瓶矿泉水,正瞪着江余白:“江余白你会不会走路?明明是你撞了人还嘴硬!”
这便是陈小云,两人从小住一个小区,是打打闹闹长大的青梅竹马,见了面就拌嘴,却也护着彼此。江余白被怼得梗着脖子:“我哪有?是他自己往我这边凑的!”
苏砚秋揉着胳膊笑了笑,没往心里去:“没事没事,不算撞着。”陆星宴站在他身侧,淡淡扫了江余白一眼,伸手扶了下苏砚秋的胳膊,无声护在他旁边。陈小云快步走过来,递过手里的矿泉水:“对不起啊,他这人就这样,毛手毛脚的。我叫陈小云,高一(1)班的。”
“苏砚秋,也是一班的,这是陆星宴,我同桌。”苏砚秋指了指陆星宴,江余白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陆星宴的肩膀:“江余白,跟你们同班,以后都是同学,刚才的事算我的,回头请你们喝汽水!”他看着看着大大咧咧,倒也爽快,陈小云翻了个白眼:“就你大方,刚还跟我抢冰糕呢。”几人说着,便凑到了一起,往冰粉摊走去,江余白和陈小云一路拌嘴,倒让路上多了不少热闹。
没几天正式上课,晚自习的自习室里,苏砚秋正对着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他抬头,见旁边坐着个穿宽松连帽衫的男生,柔软的卷发遮着半张脸,眼尾微垂,看着温温柔柔的,正是温知晚。“这道题可以用辅助线拆成两个三角形,我刚算了下,这样更简单。”温知晚说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思路清晰得很。
苏砚秋瞬间豁然开朗,连声道谢,温知晚笑了笑,指了指斜对面靠窗的位置:“那是周明澈,我发小,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理科也挺好,以后有不会的题,也可以问他。”
几人看过去,周明澈正低头刷题,戴着细框眼镜,眉眼清冷,周身透着点淡淡的疏离,却也抬眼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话不多,却心思细,后来见苏砚秋总忘带草稿纸,便默默在他桌角放了一沓;陆星宴偶尔晚自习留得晚,他也会顺手帮着整理好散落的试卷。
一来二去,几人便熟络起来。课间时,江余白会拉着苏砚秋和陆星宴去操场打球,陈小云坐在看台上喊加油,偶尔也会冲下去抢球,跟江余白闹作一团;温知晚会带着零食来教室,分给大家,周明澈虽话少,却会在温知晚跟人拌嘴时,淡淡说一句公道话,护着自己的发小。
午休的教室,晚自习后的操场,放学路上的小巷,总能看到六人同行的身影。江余白和陈小云依旧吵吵闹闹,却会在对方被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温知晚温柔爱笑,却最护着身边的人;周明澈清冷话少,却总在细节处让人觉得温暖;苏砚秋活泼开朗,陆星宴清冷内敛,却在彼此身边,慢慢卸下了心防。
一群少年,性格各异,却因一场军训,一间教室,慢慢聚在一起,成了彼此青春里最珍贵的陪伴。他们的故事,也在江城一中的梧桐树下,伴着夏末的余温,初秋的清风,悄悄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晋江算我求你,让第18章过吧,不能再删了,再删成清水文了,让我过吧,好吃的饭你一个人吃完了,连口汤都不让煮,怎么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