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回答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着就一股阴冷感。
许昔和喊道:“都散开,都给我散开!”
仆从们连忙像小鸡一样四散开来。
那个领头仆从还在那激动道:“大王,你是不是要教训他了?”
男孩警惕地看着许昔和。
结果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许昔和竟然推起了男孩坐着的秋千,“如果你答应当我的大仆从,我就一直帮你推秋千。”
男孩似乎是愣住了。
许昔和边继续推着秋千,边认真道:“我叫许昔和,许是许诺的许,昔是昔日的昔,和是我和你的和,你愿意当我的大仆从吗?”
领头仆从哀嚎道:“大王,你被这个家伙给迷惑了,你怎么可以帮他推秋千!”
男孩下意识偏头,不再看许昔和,脸上却终于有了点表情,“如果你明天还来这里帮我推秋千的话,我就答应你。”
这时,家长们来找孩子回家了,许昔和也要离开了。
她停下推秋千的手,朝男孩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笑道:“那我们拉钩约定,我明天一定会来的,你也要来。”
男孩定定地看了许昔和几秒,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许昔和和男孩约定好了时间,离开前,她还笑着说了句:“你要多笑笑呀,我觉得你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的!”
男孩偏头,不去看许昔和,许昔和也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笑。
不过等许昔和回到了家,她就得知了明天要搬去别的城市的消息。
那时的许昔和是兴奋的,因为她将要有新的仆从了。
至于她原来的仆从……反正他们没她又不会怎么样。
要说许昔和还有点不舍的,大概就是那个还没有成为她大仆从的男孩了。
然而对于当时的许昔和来说,即将去别的城市的兴奋感远远超过了一个不过才见了一面的男孩对自己的吸引力。
于是,她很轻易地就违背了约定。
现在的许昔和回忆起往事,心想,她可真不是个好人。
许昔和有些心虚道:“没有什么很有印象的事吧。”
曾经的记忆已经模糊,她已经完全记不清那个男孩长什么样了,也因此,许昔和并不知道,那个男孩其实就是宋叙白。
宋叙白扯了下嘴角,“这样啊。”
……
顾东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摔骨折了,凄凄惨惨进了医院。
病房里,严欣原本还在说顾东怎么这么不小心,但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许昔和身上。
她叹了口气,“这都多久了,和和怎么还是没有回来,一个人在外面住也太不像话了。”
顾西夕的脸色下意识沉了点。
怎么又想起许昔和了。
她垂眸稍作思考,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与其一直这么压抑着,还不如想办法让严欣对许昔和产生更多的不满,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顾西夕笑道:“妈,你是不是担心姐姐了?正好顾东受伤了,就让顾东给姐姐打个电话吧,让她来医院看看顾东,这样也可以给姐姐一个台阶下不是吗?”
严欣顿时就不叹气了,“西夕,还是你懂事,和和推了你还不道歉,你竟然还肯为她说话。”
顾西夕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你又想起了许昔和,不然事情用得着弄这么麻烦吗。
顾东正半靠在床头,骨折的那条腿裹着厚厚的石膏,样子惨兮兮的。
他接过手机,撇着嘴道:“行吧,就借这件事给许昔和一个台阶下,算她幸运。”
电话接通了,许昔和的声音响起:“喂?”
顾东开的是外放,所以病房里的顾西夕和严欣都可以听见许昔和的说话声。
顾东态度不怎么好道:“是我,顾东,我腿骨折进医院了,你快过来看看我,记得多带点好吃的来。”
还点上菜了。
许昔和因为顾东的厚脸皮,停顿了几秒,然后语气淡漠道:“你腿骨折了就骨折了,关我什么事,我不去。”
还没等顾东破口大骂起来,严欣就忍不住拿过了他手里的手机。
“和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东东的腿都骨折了,你作为姐姐不应该来看看他吗?”
许昔和:“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接着,还没等严欣再说什么,许昔和就挂了电话。
严欣看着显示通话已经结束的手机界面,气了。
“她怎么就这么倔,为什么就不肯低一下头?明明都已经给她找好台阶了!”
顾西夕看着严欣生气的样子,嘴角微勾。
她善解人意道:“妈,别气了。我觉得姐姐应该就是知道你放不下她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吧,到现在都不肯低头。其实姐姐都这么大了,在外面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的,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看这也是一个机会,让姐姐明白有些事情她做错了就得改过来。”
严欣气道:“没错,西夕你说得对,事情做错了就得改,她要是还这么倔,那就一直别回顾家了,我看她能在外面呆到什么时候!”
顾西夕差点就笑出声了。
姐姐啊姐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不仅仅只有我的原因,还有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