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事私下把我删了?”白枝喃喃道。
他的手机从来不上锁,聊天消息也不是需要特别关注的东西,他没多在意,顺手勾过林间阙的肩膀。
林间阙微微侧头,视线扫过肩膀上垂落的胳膊。
白枝将全身重量压.在林间阙身上:“诶,咱们坐火车去啊?现在买票来得及吗?”
“来得及。”
林间阙有问必答。
已经准备出门,白枝才想起出行问题。
他们平时有林间阙开车,白枝自己没有车也没有驾驶证,但不久前林间阙刚出过车祸……
“你车、你车也……”白枝喉咙像哽住异物般难受,眼睛都瞪圆了,“完好无损?”
甚至眼前这辆普通的银白色轿车,要比之前看起来更新更亮眼。
“我也不知道。”
林间阙也想不通,歪歪头,发尾轻碰到白枝的肩膀。
白枝顺便抬手摸摸林间阙的头:“算了不想了,也算好事,不用买新车了。”
“嗯。”林间阙握着白枝的手腕,把他的手带到脸颊蹭蹭,“哥说的是,我带哥去我青海的房子。”
秋季临近中午的温度刚好,有落叶飘下来,盖住疾行车辆一小片玻璃。
“yoyoyo!”
副驾驶左摇右晃,跟着车载音乐一起发出声音。
白枝有一个温暖的名字,却异常热爱刺激的新鲜事物。
他最早接触摇滚是在小学,但学业繁忙,直到高中毕业都在期盼大学生涯能学上敲架子鼓,听到摇滚乐就激动。
“那哥现在学会架子鼓了吗?”
林间阙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路况。
“没有,其实当时大学忙起来就忘了。”白枝瞎编道。
他刚大一就穿书了。
而小说里,“白枝”已经步入社会找到工作,他没办法体验大学生活。
“还想学吗?”林间阙问。
白枝:“嘿,我都步入老年生活了,现在也就只能晃个拨浪鼓……”
林间阙:“想学的话,我可以给哥买架子鼓。”
副驾驶安静下来。
白枝扭过头描绘着林间阙柔和的侧脸,下颌骨都显出主人的温柔可亲。
跟林间阙同居已经两个月了。
一直到不久前,林间阙车祸死又变成鬼,他都没有在意过林间阙的喜好,倒是林间阙真心实意对他好。
还是看过小说,他才知道林间阙侧颈有两颗小痣,像被蛇咬过一样。
“好啊。”白枝应道。
音乐还在yoyo个不停,鼓点声激烈的敲击心脏。
“我等林小雀送我架子鼓。”
银白色汽车像一道闪电,很快到达高速公路收费站入口,只有钻进高速路口,他们才算正式踏上旅程。
前方一辆辆小轿车、大货车通过高速收费站,密密麻麻。
白枝的心跳越来越快,耳朵开始酥酥麻麻听不清外面的鸣笛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用手捂着胸口,生存本能让他快速攥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林间阙:“哥?”
林间阙:“怎么了?”
白枝费力抬起头,心跳到嗓子眼,眼睛几乎无法视物,“我……”张张嘴,眼前彻底黑了。
“#?%枝”
……
“嘀。”
“嘀。”
“病人恢复不错,不过beta的身体不能接受强效药物,暂时吸氧辅助,第一次出现症状,他还需要留院多观察。”
“谢谢医生。”
谁?谁是病人?
不能是我这个英俊潇洒飞流倜傥的帅哥吧?
……
白枝意识昏沉地醒过来一次,又继续陷入沉睡。
“哥。”一根修长的手指克制又疯狂,触碰着呼吸面罩。
呼吸面罩时不时糊上白色的水蒸气,却掩盖不了白枝脸上的病气。
“只有我。”
“哥不要喊其他人的名字好不好。”
“哥……”
“哥?”
焚化炉的焦油味,耳边隐约有哭声。
有人在叫他吗?
白枝恍神。
对,不久前,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好兄弟死了。
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那温柔水润的眼眸流出血泪,唇角裂开阴森诡异的笑,喊着——
“哥!”
“赫——”
“哈、哈呼……”
病床上的白枝猛地睁开眼,惊恐喘气。
呼吸面罩快速聚起白雾又快速消失,心跳检测仪嘀嘀嘀响个不停。
病房内除了他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