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枝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他跟公司请假半个月的请假条。
不过理由不再是丧夫,而是他生了场大病。
白枝:“我请假了。”
“这样啊,正好哥可以多休息两天。”
林间阙眼睫轻颤。
“哥看起来没有休息好,眼睛都肿了。”
“……”这么明显吗?
白枝尴尬地摸摸眼睛,感觉到一阵刺痛。
“等我吃完饭敷一下吧,可能是昨天晚上眼睛被蚊子咬的包。”
他大口喝起暖乎乎的胡辣汤,林间阙却去卫生间拿出铁盆,把毛巾放进盆用热水充分泡暖,接着撸起袖子,露出线条完美的小臂,用力拧干毛巾。
等白枝喝完,林间阙站在他椅子后,轻声道:“仰起头,敷一下就好。”
白枝听话地闭上眼睛仰头,先是感觉到热度贴近眼皮,毛巾被轻轻放到他的上半脸,温暖舒缓着眼皮,连毛孔都舒服地张开。
他仰起头,脸上的毛巾压着鼻子,有些呼吸困难,就微微张开嘴,感觉有东西蹭过他的嘴唇,有点湿带着一点细腻的纹路。
他抿了下嘴,没尝明白是什么东西,有些清新的味道。
白枝:“林小雀?”
“哥,怎么了?”
说话的声音就在他头上方,离得很近,鼻子一呼吸热气和凉气交融,惹得他辨别不清两人的距离。
白枝:“我感觉有水滴在我嘴里了。”
林间阙:“是有一些。”
白枝感觉到凉意在嘴边蹭来蹭去,应该是林间阙在用手指帮他擦。
林间阙:“我帮哥擦干净了。”
知道是水滴到嘴上,白枝放心了,那个触感还以为是嘴唇碰嘴唇。
“好了,已经没有水珠了。”林间阙道。
“谢啦。”毛巾下白枝的眼睛动了动,说:“我想到件事,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工作,能告诉我吗?”
“对不起。”
林间阙的声音离远了。
“之前没有告诉哥,我是在父母的公司。”
白枝早就从小说里知道了,但还佯装成震惊到说不出话。
林间阙:“哥,我不是故意瞒着,我一直和公司里的人纠缠,目前还没有稳定下来,害怕哥嫌弃,我会加倍努力赚钱给哥。”
怎么这么可爱,还说什么努力赚钱给他,有个弟弟也太好了。
“那你现在是有钱人吧?”
白枝被毛巾遮剩一半脸的笑容足够温暖,藏着戏谑的味道。
“嗯。”
林间阙回道,一眨不眨地看他。
林间阙:“我可以养着哥。”
白枝:“那你先养我吧。”
……
林间阙:“哥的意思是想辞职,去青海市生活吗?”
吃过饭敷完眼,碗筷洗干净放进橱柜,两人挨着坐在一起,白枝自然而然用胳膊勾住林间阙的脖子。
“是啊,在这里呆腻了,呃……还有,我不太喜欢我们老板。”
白枝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这种理由应该足够充分,虽然他并不认识老板,连组长都不熟。
“林小雀。”白枝把头凑过去,“你也说了,你公司不在这儿,出行麻烦,咱们就直接去你的地盘生活呗。”
林间阙视线落到搭在肩膀上的他的手腕,轻轻点头:“好,我都听哥的。”
“不过,哥是怎么知道公司在青海?”
“呃……嗯?你没说过吗?”白枝声音越说越小,接着装傻充愣道,“我刚就是瞎说个地方,咱们去南海、东海龙宫都行。”
然后试图掩盖刚刚露馅的地方,补充道:“原来你公司在青海啊,真巧。”
林间阙露出一丝笑:“嗯。主要是在青海。”
白枝见自己用聪明才智成功糊弄过去,暗暗松口气,叉腰给自己点赞。
白枝:“到时候去了,我再找新工作养林小雀。等过几天假期结束,我就去办辞职手续。这之后就先靠林小雀养我啦。”
林间阙眸子暗了暗。
林间阙:“好,哥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今天?”
“青海……”白枝摸出手机查资料,嘟囔道,“好像不算远,三个小时能到啊,那就先去看看。”
他用胳膊扣紧林间阙:“就今天吧。”
如今,所有人都忘记林间阙出过车祸彻底死亡,白枝把林间阙的骨灰盒藏到柜子里锁死,也当林间阙没死过。
白枝:“林小雀,你青海的房子很大吗?辞职要等请假期结束吧?”
白枝蹲在地上,尝试把一袋内.裤塞进乱糟糟的行李箱。
“还可以,哥辞职的事不用急……”林间阙尾音溢出笑声。
白枝听到笑,恼羞成怒地跳起来,合不上的行李箱瞬间炸开,“林小雀,快来帮我!不许笑了。”
“我想起跟哥同居的那天了。”林间阙嘴角带笑,眼睛像一颗耀眼的黑宝石,他蹲下身子整理行李箱,“我会帮哥都弄好的。”
白枝尴尬挠脸,刚来到这里时,白母一见他结婚就把他扔出家门,他就只能和林间阙租房同居。
那时他刚穿越过来,大脑里全是浆糊,稀里糊涂地收拾一整夜行李。
第二天,他在林间阙面前打开行李箱,东西全部挨个蹦出来,场面一片狼藉。
现在想来都丢人。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心理年龄比林间阙小,所以根本没多少生活经验。
这样一想,他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林间阙的帮助。
林间阙整理好行李箱,轻轻摁压锁扣嵌入锁死。
临走前,白枝套上林间阙准备好的薄外套,是秋天味的青黄.色,纯棉白衬衫胸口上的金黄落叶恰好被遮住。
再顺手把钥匙扔进背包,把深蓝色印有卡通小鸟的背包甩到身后背着。
“哥,你的手机。”
白枝接过林间阙手里的手机,点开屏幕习惯查看通讯消息。
聊天列表略显空荡,好像少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