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蕴喘着细气,望着一袭白衣盛雪的男子,脸色的红晕更深。她方才跳舞时,能感受到对方在特意迎合她。
四皇子对她笑道:“江姑娘舞姿倾城,本殿技拙,有些拖累了。”
对方对她似乎格外温和,倒叫江蕴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怎会?四殿下的箫声也是一绝!”
四皇子便笑着一颔首,江蕴也行了礼,二人分别从两侧的长廊离去了。等二人重新入席时,宾客们无不抚掌称赞,夸的江家二老合不拢嘴。
苟依依就对隔壁的白心淑悄悄道:“心淑姐,一会传到你了,你表演什么呀?”说着,就有些烦恼:“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要是轮到我,就完了!”
白心淑安抚道:“莫慌,若是传到你,你就偷偷将彩球给我,我帮你。”
苟依依望了一眼坐在面对首席的男子,心下叹了口气,都怪她哥太宠她,从不逼她学什么琴棋书画,害得她现在想在心仪男子面前露露面吸引下他的注意都不行。
正这么失落着,那方溢王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她微微弯唇一笑,苟依依顿时听见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又是新的一轮鼓声响起,苟衍之再次故技重施,鼓声缓下来的一瞬,将彩球又隔案抛给了周宁邕,周宁邕再次将彩球扔给四皇子,四皇子这次反应更快,本该传给溢王的球又转瞬抛给了周宁邕。
再想转手时,已然来不及。
而对面苟依依趁大家注意力都在男方那边时,早已将彩球偷偷塞给了白心淑,白心淑抱着彩球望向对岸,却见那彩球在信世子手中时,心中立马泛起了波澜。
竟然……这般巧合么。
苟依依就在一旁偷乐:“心淑姐,是信世子耶!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这时,对苟衍之忍无可忍的那名男子怒道:“这不公平,苟大人三番两次违规,越过我将彩球直接传给信世子!”
他是永伯侯之子,虽是名门之后,但永伯侯这一支如今在朝中并无实权,只挂了个空头侯爷的名讳。
而他口里的苟大人,却是朝中重臣,深得天子器重。
对面的永伯侯夫人笑得勉强:“裕儿,太失礼了!还不给苟大人道歉!”
江夫人正要打圆场,信世子却道:“既如此,那彩球应当是永伯侯世子的。”
说着就要将手里的彩球抛给他,苟衍之却笑嘻嘻道:“这规则又没说不可以隔案相传?倒是江夫人有明言在先,谁接到都得表演才艺,信世子这是想耍赖么?”
四皇子这时也淡淡出声:“是我回传给信世子的,毕竟规则也没有说不可以回传。”
众人一怔,合着这规则全是漏洞是吧?全凭这两位心情来了!
不过众人也发觉了,这苟大人和四皇子,好像是故意针对这位信世子,这是何故啊?
江夫人瞥了眼脸色尴尬的白心淑,这可是相府家的千金,乐贵妃的亲妹妹,怎么也不能把人得罪了,赶紧笑道:“谁不知道信世子琴技了得?整个京中找不出第二个可以相媲美的!苟大人和四殿下这是故意想让信世子弹奏的罢!这不巧了,白二千金也善琴艺,与其吵吵闹闹的,不如洗耳恭听!”
永伯侯夫人就攥紧了手帕,陪笑道:“可不是嘛,这二位都善琴,若是合奏一曲,岂不美哉?”
江蕴也配合母亲打着圆场:“对了母亲,清音阁中不是刚好还有月玄和知音两副名琴么?”
月玄,知音?在座知情的人面色微微变了,那可是前朝有名的两把琴。据说,是前朝有一位琴师,嗜琴如命,她的妻子为了哄他开心,特意花重金请最好的工匠打造了这两把琴,琴师欢喜至极,和妻子日夜琴瑟和鸣,并为这两把琴取名月玄和知音。
后来前朝覆灭,兜兜转转,竟是流入了这江家人手中。
江夫人已是一锤定音:“是啊,快来人,将月玄和知音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