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淑略略颔首,苟依依就挽着苟衍之往苟府里去。
这丫头从来都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今日却安静得反常,苟衍之见她欲言又止,就问:“今日是怎么了?成小哑巴了?”
苟依依就瘪嘴道:“刚才心淑姐在,我给哥哥面子没多问。哥……”她蹙起眉,有些不安道:“你是不是要给我找嫂子了?”
苟衍之挑了挑眉:“还早着呢。”
苟依依却不懂他这话,疑道:“你都二十四了,还早?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我却最明白,你心里肯定还是有心汀姐姐,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未娶妻。”
苟衍之颇为头疼,道:“你这丫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心……那是乐贵妃,不许再乱说话。而且,你哥没娶妻,那是没遇到合眼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苟依依就不依不饶道:“那刚才那个,是谁?戴着个帏帽,我连她面都没看清,她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实在泼辣,你可千万别给我找个这种嫂子进门!”
苟衍之就轻哼道:“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苟依依就嘟嘴道:“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你若娶个悍妇回来,上头没有公婆镇压,那遭殃的岂不是我这个小姑子?我不要……到时候哥哥的俸禄肯定都被她攥手里,我是一分钱都花不着了。”
苟衍之就忍不住弹了下她的脑门:“嚯!苟依依,你个财迷,你把你哥当摇钱树啊!”
苟依依就讪笑两声,摇了摇他的胳膊,道:“哪有,我还是心疼哥哥的,嘿嘿。”
苟衍之懒得戳破她的小心思,苟依依又道:“对了哥,明日你可答应了我的,一定要陪我去赏荷宴的啊!明日刚好是你休沐日,不许再耍赖推脱了!”
苟家父母去的早,苟衍之本也是寒门弟子,自从入了仕途,女眷这方面也就无人替他打点,所幸他也不打算靠这些人际关系来攀升。
不过苟依依喜欢和白心淑玩在一块儿,两人经常结伴去参加宴会,从前苟依依小,贪玩,只是去凑个热闹,也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非缠着苟衍之陪着的。
他察觉出不对味来,盯着妹妹的脸颊,道:“苟依依,明日赏荷宴上,你到底是要去看谁?非得拉着哥哥一块儿?”
苟衍之为官几载,那脸色一严肃起来,苟依依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哪里招架得住?只能红着脸招了:“哥,他很好的,你明日去见了就知道了。”
原来是春心萌动啊!苟衍之又忍不住刮了把她娇俏的鼻头:“苟依依,你才多大啊!就敢思春了!”
苟依依哼道:“难不成也像哥哥这样,等到二十四五了,也不成婚么?那我不都成老姑娘了!”
苟衍之懒得和她废话,严厉道:“是谁?哪家公子?”
苟依依就心虚地不敢说话,蒙混道:“哎呀哥,你明日去了就知道了,有你在,我才有底气,你是我亲哥哥,你可得给我撑腰!”
苟衍之冷笑了声,这丫头,都敢和他耍心眼子了!他冷睨了她一眼,罢了,明日这个赏荷宴是非去不可了,他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浑小子敢勾搭他苟衍之的妹妹?!
怕是将他的事迹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虽为文官,可拳头却半点不比那些武官弱!
楼遥巳时出的府门,在外边一顿瞎折腾,回芳菲苑时,竟已至申时。太阳西斜,孟管家见到她回来时,可激动了:“楼姑娘,您回来了!”
楼遥便问:“世子爷回来了吗?”
孟管家就笑道:“还没呢,世子爷近日公务繁多,今夜怕是得委屈姑娘先一个人用膳了。”
楼遥却反而松了口气,要是又让世子爷空等她,定是又要不开心了,笑道:“没事,我等等世子爷。”
说罢,穿庭而过,回到自己房间,随手将手里的药搁置在了一旁,而后紧闭门窗,褪去上衣,又拆了白棉绷带,对着镜子露出后背来,便见镜中女子背薄如帛,右下肩胛骨处两道交错的刀伤所幸伤的不深,这两日已在开始慢慢结痂。
她轻叹了口气,又将衣裳穿上,准备出去叫孟管家给她拿点伤药来,顺带给个女侍给她上药,门就被敲响了,外边响起老孟的声音:“楼姑娘,这会四皇子府来了人,将长风给送回来了。”
楼遥一愣,越发搞不懂这个楚宁的心思,但也没多问,应了声:“知道了孟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