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管家离去,楼遥穿戴整齐了才来到马厩,找到长风,摸了摸它的头,这家伙也很通灵性,用马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逗得楼遥直咯咯笑。
笑着笑着,又有些惆怅:“也不知道阿棉怎么样了?有没有平安回到回禾城?”
长风没法回答她,楼遥又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赶紧回屋里翻出笔墨纸砚写了两封信,随后找到孟管家:“孟叔,麻烦你帮我寄个信,一封寄到禾城刑云邢家,一封寄到江城赵家。”
若是阿棉回到禾城,没有找到楼父,定然会去寻师傅;至于另一封,则是送给赵京衡的,恳切托他照顾一下楼父和云申庞然他们。
孟管家接过两份信件,笑着应下了。
忙完这件事,楼遥心里又有了点盼头,心情不免好了许多,一时连自己需要换药的事都给忘了。
周宁邕从刑部回到芳菲苑时,已是亥时,街道上早已夜深人静。
今日在礼部刑部之间转轴,的确忙得脱不开身。
礼部那尽是一群见人下菜碟之辈,见天子对四皇子封王一事态度平平,少不得敷衍塞责,将工务推来推去,若他不亲自盯着加快进度,怕是能拖上两三个月。而刑部那边,为了应付信王,他又少不得去施压一番,做做样子。
就这么忙碌了一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的世子爷,一回到府上,就着急往后院里赶。孟管家连忙来迎接,见他心急火燎的,忙道:“世子爷,楼姑娘已经歇下了。”
周宁邕脚步一顿,恍然发觉现在已是亥时,很晚了,便问:“她今日都做了什么?”
孟管家斟酌道:“今日兵部尚书大人来了趟府上,和楼姑娘一同出了府,去四皇子府上接长风,也就是楼姑娘的骏马。”
此话一说完,果觉气氛冷了下来,老孟额头冒汗,赶紧解释道:“那尚书大人未从正门进,多半、多半是翻墙而来。还有楼姑娘本来是叫人去四皇子府上接长风,是、是四皇子那边不肯,楼姑娘才只能亲自去,当时尚书大人又正好在旁边听见了,才一同出去了。后边又不知怎么的,四皇子那又将长风给送了回来。”
越说老孟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快,可他又不能对世子爷撒谎,便灵机一动,道:“今日楼姑娘本来是想等世子爷一块回来用膳,等了许久,要不是老仆见姑娘饿得紧,劝了好半天,只怕姑娘得饿坏了。后来用完了膳,姑娘等乏了,才去休息了。”
这话说完,男子脸色缓和了一分,老孟松了口气,才道:“对了世子爷,今日楼姑娘还托老仆寄信,有两封,您可要过目?”
说着,就从袖中取出那两封信件,周宁邕接过看了眼,禾城那封他未动,唯有赵家的那封,他多盯了一会,半响,才将两封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孟管家,淡淡道:“禾城的那封寄出去,赵家那封……烧了。”
老孟暗暗心惊,应下后才又将两封信又揣回了袖中,这时又见徐淮从不远处走来,老孟便心照不宣地退下了。
徐淮和老孟擦肩而过时,对方给他使了眼色,徐淮便暗中叫苦。
他孟管家是蒙混过关了,可他这个暗中监护的人,却要倒大霉了。
垂头丧气地跟着周宁邕进了屋,便见世子爷坐到书案前,揉了揉些许疲乏的眉心,才道:“说说她出府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