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准备分散各自办差去,却又同时脚步一顿,阿照猛然朝不远处的长廊拐角看去,道:“有人!”
拐角处似乎有一缕黑影闪过,阿照和徐淮飞快追去,却只见到了墙上一抹极快消失的残影。
显然,对方身手不弱,不在他二人之下。
阿照又立刻折返回到房间,周宁邕将将宽衣解带,拆去了发冠,只着了一身宽松的里袍在梳洗。阿照便道:“世子爷,这几日都被监视了。”
“看清何人了?”
阿照凝眉道:“没有,属下和徐淮慢了一步。”
周宁邕将手里湿润的巾帕扔回盥盘里,惊起不大不小的水波,淡道:“下去吧,日后警醒些。”
阿照自觉失责,抿了抿唇,退出去了。
出了屋,徐淮已经走了,阿照却是翻身上了世子爷房间的房檐,今夜,他要一整夜都守在这里,绝不会让任何坏人有可趁之机,伤害世子爷。
扶桑回到相府,白相仍旧还在挑灯看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折子,眉头紧深,见他无声无息地进到房间,白相就眯起眼:“怎么回来了?”
扶桑一袭轻简的黑衣,摘下脸上的面罩,单膝下跪:“大人,属下无能,今夜被信世子身边的人察觉了。”
白相听此倒也没怪罪他,只道:“若你能一直潜伏,那才叫没有意义,说明那人才是真的无能。说说你近日都发现了些什么?”
扶桑道:“有那个叫阿照的在,属下一直未敢靠太近,今日便是莽撞想偷听他们的谈话,才叫暴露了。不过属下发现,信世子很重视一名女子,并将人藏在了芳菲苑。”
“女子?”白相慢慢放下手里的折子,眼底一闪精光:“是何女子?”
扶桑道:“属下见过她的相貌,是江南七侠之一,排行七,名为楼遥。”
“楼遥……”白相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无关江南七侠的名号,而是更早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半响,他笑道:“哦,老夫想起来了,上一次信世子亲自求了一道圣旨,点名要此女护送运送黄金……原来是她啊,如此这般,老夫明白了。”
扶桑就道:“大人可还要继续盯着信世子?”
白相就摆手道:“不必了,已经知晓了他的弱点,便足矣了。你且先下去吧。”
扶桑一拱手,默默退下了。
翌日,楼遥起了个大早,洗漱更衣后,便打算去和世子爷说接长风的事,却从仆从口中得知,世子爷上早朝去了,到现在还未归。
问了几时下早朝?仆从说快了,辰时就能回来。
楼遥便在庭院中吃着茶点等候,结果等到了辰时末,世子爷才遣人回来告知,说今日有公事要忙,需要加紧督办四皇子封王典礼之事,今日恐会晚归,特给楼遥报备一声。
等那人走了,仆从才抿唇笑道:“从前世子爷走哪去哪,可从不给府上说的。如今有姑娘在,世子爷才有了根似的。”
楼遥听得脸颊发烫,这里的仆从俨然已将她当成了女主人,可……她和世子爷从未谈婚论嫁过,说是不清不白也不为过。
只是当下她也无心细想这些,毕竟最近多事之秋,她要烦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便去问了孟管家,这位管家的日子也算清闲,世子爷不在,不用紧着伺候,他也能寻个景色好的地儿,喝喝茶赏赏景。
楼遥找到他的时候,这人正坐在水轩中,备着热茶,手里翻看着志怪小说,她悄悄绕到他背后,吓他一吼:“孟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