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芳菲苑,就见庭院里孟管家一脸焦急地团团转,见着她回来,才露出喜色上前:“楼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去哪里了呀?世子爷一回来没见您,就一直生着气,您快去看看他!”
楼遥便将楚宁的事抛诸脑后,快步跟着孟管家来到内院,正要去世子爷的房间时,孟管家却对她低声道:“世子爷在您房间等您。”
她没多想,脚步一转,推开了房门。
此时已过黄昏,天色有些暗了,屋内已然点亮了壁灯。楼遥环视一圈,发现书案处没有人,便朝里走,就见月窗前,男子坐在她白日里坐过的梳妆台处,侧眸淡淡地望着窗外的院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遥轻步走去,也凑了个脑袋望向窗外,却见外边院中三两翠竹,池塘中碧荷连影,微风澹澹,花骨朵轻轻摇曳,倒也景色不错。
她的脑袋就凑在男子侧颜前,他不可能没发现她,却一眼未动,只盯着窗外,嗓音温和:“回来了。”
楼遥早已摘了帏帽,正想解释,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之气,她一愣,扫过这坐的端正的男子,视线慢慢下移,却见他全身并无伤口,不由疑道:“世子爷,你受伤了吗?”
他这才长睫一颤,回眸望过来,露出一双黑沉的眼眸,又垂了垂眼睫,道:“没有。”顿了一刻,还是问道:“你去了哪里?”
楼遥迟疑地看了看他,她明明闻到了血腥味,世子爷为何要骗她?她正要回答,男子已然拽住她的手,将她扯进了怀中,将脑袋抵靠在她肩颈处,温热的呼吸细细落在她的耳畔,低声道:“阿遥,你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楼遥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世子爷的情绪好像不太好,她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中了白昙的事?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耳垂就被咬住了,力气不算重,但也叫楼遥吃痛了一分,发出一声痛呼。
可对方似乎却不打算放过她,又转战流连在她的脖间,或轻或重地咬了好几口,轻的时候像是在调情,重的时候又像是恨不得咬穿她。
但他又很克制,没有真的咬痛她,仿佛是怕她尝到了痛就会真的逃离他。
楼遥被折磨得没法,也终于反应过来,孟管家那句‘一直生着气’,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在气她独自跑出去么?
可就不能听她好好说两句吗?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楼遥也有些生气了,她挣扎着起身,男子却将她搂得更紧,她气不过,就动了几分内力,虽然挣开了他的怀抱,丹田的刺痛却又让她一下跌倒在地。
幸亏地上铺了软毯。否则她还得摔疼一次。
她捂住腹部蜷缩起来,正要缓一会,一双手又将她扶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她:“阿遥?”
楼遥脸色疼得发白,正要对他发怒,却见他半跪在软毯的地方,被蹭出了血迹,他自己却不察觉,只紧紧盯着楼遥。
楼遥骤然皱起眉:“世子爷,你的膝盖……”
周宁邕面色一怔,垂眸望了一眼,竟是轻描淡写道:“无碍。”
楼遥哪里还肯信他,当即就要去掀他的衣摆,被他猛然攥住了手,声音也更紧了一分:“阿遥。”
楼遥一愣,反应过来,嗫嚅道:“卷起裤腿我看看也不行吗?”
周宁邕便道:“阿照已经替我处理过了。”
楼遥既是担心又是好奇地问:“怎么伤的?严重吗?”
周宁邕见她不起来,便只好将人捞进怀里,楼遥方才的痛劲已经缓过去,已是不想再承受一次,就任由他抱着,坐在他的怀里,腰上又多了一双手臂将她牢牢圈住。
她算是发现了,世子爷恨不得将她拴在身上挂着,只要一逮着机会,就肆无忌惮地和她亲近,越发放肆。
偏偏她拿他没辙。
方才升起的那股火气,一见他受了伤,就心疼得什么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