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待遇好得有点过了头,楼遥虽诧异,但也只当都是看在了楚大哥的面子上,并未多想,便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阿霜轻笑一声,示意楼遥上榻,等姑娘趴在了床上,她便蹲膝在榻边,伸手轻轻拉下女子后背的衣裳,露出纤美而有力量线条的薄背来。
望着那两条交错泛红的伤痕,阿霜怜惜道:“姑娘怎受如此重的伤?”
楼遥被问得一阵郁闷,噘嘴道:“倒霉吧。”
最近她受伤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阿霜拿起一罐拳头大的白玉瓶,拨开药塞,用药捻取了一勺药粉,细细撒匀在女子背后的伤口上,随后又用白棉布,楼遥配合地让她缠上了两圈,在后背打了个结。
楼遥便边穿好浴衣边突然一问:“对了,你们知道楚大哥去哪了吗?”
她还是不死心,想打听楚宁到底跑哪去了?竟然把她一个人丢这?他不想进城寻求真相还江南七侠的清白了吗?
阿霜被问的呃了一声:“楚大哥?”
楼遥就坐直身子来:“楚宁,今日带我入府的那个。”
“哦!”阿霜恍然大悟,却是笑道:“他啊,出去了,我们也不知晓去哪了。”
楼遥仔细盯着她,突然凑近抓住她的手腕,神秘兮兮地问:“阿霜,四皇子和楚大哥……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阿霜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楼遥又急迫问:“那他们,都同住一起?”
阿霜斟酌道:“楚……楚大人回来的时候,算是吧。”
楼遥似乎发觉了什么,神色有些诡异:“那,他们是不是同吃同住,而且,还喜好都相同,喜欢穿款式相近的衣裳?”
阿霜担心自己再待下去,多说多错,万一露馅了,坏了四皇子的事可就不妙了,当下忙道:“是、是啊,姑娘早些休息吧。”
见她心虚的模样,楼遥越发加重了自己心底的怀疑,眼见阿霜要起身离去,飞快问道:“他们是不是一对啊?!”
阿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面色发白,惊恐地看着她:“姑娘,你、你怎么会如此想?”
她这反应实在激烈,楼遥更坐实了自己的想法,难怪楚大哥入四皇子府邸如回自己家一般,难怪那些仆从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难怪四皇子和楚大哥的衣裳都差不多,若只是情同手足的关系,也不至于好到这份上吧!
又见阿霜吓得面如土色,楼遥赶忙安慰:“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阿霜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可是四皇子这么多年来,头一个上了几分心的女子,却没想到,是块木头……还是块脑回路清奇的木头。
不过主子选择隐瞒身份,自有他的道理,她不便多言,便缄默地和阿雪一同退出了屋内。
独留下楼遥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啧啧称奇了两声,便侧躺在床上,拉过锦被将自己盖住,又想起什么,又赤足跑去浴间,从脱下的脏衣里边翻出玉扳指,收好后才又回到被窝,躺在舒适软绵的床榻上,闭了眼。
她得养足精神,后面才有精力去查案。
先前被几个流匪逼成那副田地,定是太累了。
很快,楼遥便陷入了梦乡,睡了这几日来,唯一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