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一咬牙,一枪扫去,对方知晓她会出手,早有防备,只防不攻,饶是如此,楼遥也不能真狠下杀手,硬是和这五人纠缠了半响,却一点突破都没有,索性收了枪,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回到房间将门重重地合上。
夜里,仆从送来的饭菜,楼遥气得一口没动。
直到外边响起赵棉的声音:“楼叔只说关着阿遥,可没说不许我进去看望她。”
不一会,那群镖师就放了赵棉进屋。
楼遥上前两步抓住她,委屈道:“阿棉,爹太过分了,这次居然直接将我关禁闭!”
赵棉扫了眼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悠悠坐到凳上,幸灾乐祸道:“楼大小姐武艺高强,也会有今日嘛!”
“你还好意思笑我!”说罢,一咬牙:“阿棉,你有没有法子让我出去,你素来主意多,给我想个法子呗?”
赵棉沉默了刻,道:“阿遥,别说楼叔,我也不想你再去晏城。上次听你说去晏城运镖,无意结识了江南侠,还帮着他们突袭了匪窝,我就十分担心。现在江南义侠团日益壮大,迟早会和江龙寨正面开战,我……不想你掺合进去。”
江南侠本只有六侠,楼遥是因为误打误撞上了他们突袭山匪那一日,后来声名远扬,才被传成了七侠,楼遥也因此加入了进去。
不过她身份情况比较特殊,不能常驻云间山庄就是了。
这本也是楼遥的秘密,除了阿棉,她谁也没说过。
眼下听对方如此讲,顿时难过不已,却坦诚道:“阿棉,云大哥之前给我传信,说最近朝廷一直为难他们,想要他们归顺,可若是归顺了朝廷,那就又要什么都听那个天子的了!我想要去帮他们!”
“你还想要帮他们对抗朝廷?”赵棉不可思议,若说从前和楼遥叛逆的日子是小打小闹,那现在就是搅合进了一场腥风血雨里,赵棉严肃道:“这太危险了,就算有法子,我也不能帮你。你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说罢,就起身要走,方站直了身,后颈就一阵猛痛,她又气又恼,终是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楼遥咬唇接住她,愧疚道:“对不起了阿棉,我一定要出去帮云大哥他们。”
很快,楼遥便将自己和她的衣裳对调,然后将人放在地上,捏着嗓子冲外慌张高喊道:“阿遥!阿遥你快醒醒!来人,阿遥饿昏倒了!”
外边的镖师一听,心头一惊,大小姐因为和家主赌气,的确一天一夜都未喝一口水未吃一粒米了,赶紧打开门冲进房间,便见大小姐躺在地上背对着她们,忙涌了上去。
方将大小姐抱起,一看清这张昏迷的脸,顿时头皮发麻:“不好,中计了!”
几名镖师回头一看,就见楼遥已经背着包袱拿着枪翻身飞上了墙,冲他们做了个得意的鬼脸,一眨眼,就几个跟斗翻远了去。
留下一名镖师来照看赵棉,一名镖师去通报家主,剩下三名迅速满头急汗地跑出去追人。
这个任性的大小姐!
可惜楼遥轻功也好得很,饶是他们反应再快,也没办法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远去。
“世子,这是江南七侠的身份信息。”阿照将手中的七份卷轴挂起来展示。
蒲团上端庄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扫了一眼,便见从左至右,第一幅的男子身形修长,脸上却带了半张金纹面具;第二幅画上的男子一身白衣,容俊脸,儒和温润,旁边题了字,江南七侠中的第二,白申;三、四幅是一对兄妹;第五幅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手持流星锤,气势极为煞气逼人;第六幅上边,一名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手里拿着一副绣花绷;至于第七幅……是空白?
阿照就道:“江南七侠中的老大从未有人见过真容,身份成谜;白申本是京城商贾,一年前才落户晏城;庞然曾参加过科举武试,落榜后便混迹江湖,而且性格十分暴躁;至于季月,本也是江湖人士,后因犯了事,被朝廷通缉,便扮成不男不女的模样,蒙混身份。”
周宁邕反手叩了下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道:“没有第七位的信息?”
阿照就道:“前面两位大人去云间山庄时,都只见过六侠,第七位不曾露面。但据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到这,停顿了会,道:“是位用枪的年轻姑娘。”
用枪的年轻姑娘……
周宁邕眼睫一颤,是巧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