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边都炸开了锅,百官就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而云间山庄内,却是欢声笑语一片。
老五庞然是个用流星锤的粗狂大汉,此时喝了口酒,唾沫星子乱飞,激动道:“哈哈哈!还兵部尚书苟衍之呢,我看叫狗都撵算了!不照样被老子们揍得屁滚尿流!”
老三老四是对兄妹,动作一致十分嫌弃地挥挥手,老三徐淮刻薄道:“老五你最近少吃点吧,都胖成啥样了?七妹的枪恐怕都捅不穿你这一身肉。”
老四妹妹徐凝儿就笑嘻嘻地接道:“我哥说你脸皮厚呢!”
庞然一听,怒道:“你俩什么意思!”
老二云申负手笑道:“他们是说,三局两胜,就你输给了那兵部尚书一局,却好意思说?”
老六季月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绣花,道:“可惜了小七不在,错过了这场好戏。就是不知……下一次,朝廷又会派谁来?”
庞然就大手一挥,道:“甭管谁来,谁来我庞然就揍谁!想让我们归顺朝廷,没门!”
七侠中,也就老五是个头脑简单的,其他几人听了老六的话,都有些愁眉不展。
云申就沉吟道:“朝廷接连两次被我们羞辱,定不会善罢甘休。”
徐凝儿就嘟囔道:“这朝廷真是烦人,要是看不下去百姓受苦,都想直接当山匪,把天子推翻算了。”
云申啼笑皆非,道:“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是绝不可能归拢朝廷,为他们利用的。还有一事,我们那小七妹前段时间来了信,说她又接了趟来晏城的镖,不日就能来山庄和我们一聚,若是赶巧,说不定小七妹还能遇上下一批朝廷来的人呢。”
老五就喜道:“那感情好!小七妹那枪耍得可是一流,有小七妹在,再来十个苟衍之都不在话下!”
而他们口中远在禾城的小七妹,正麻烦着呢。
这不一开春,楼遥马上就要过十八岁的生辰了,寻常姑娘家这个年纪早就嫁人生子,再不济也定下婚事了,偏偏就家中这两个丫头,一个自有主见,另一个呢,性子野,成日到处瞎跑。
楼盛真是越发操碎了心。
自从两月前这两孩子从京城回来,他就开始在禾城请媒婆到处说亲了,可偏生呢,赵棉一个都没瞧上眼,楼遥呢,更是枪一抖,哪家公子来了一见这架势,都是跑。
最后满禾城的媒婆都拒了楼家姑娘的婚事,就一句话,太难办。
又听说女儿接了桩晏城的生意,眉头一皱,就发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晏城那边正是多事之秋,江南侠和江龙寨两股势力当对,以他对女儿性格的了解,多半是借机想去加入那江南义侠团剿匪。
楼盛这次是铁了心不再纵容她继续胡作非为,立刻将人锁在了房中,并派了楼内五个武功不错的镖师看管。
楼遥被五人前后左右围堵,怎么也钻不出空子跑出去,气急败坏不已,她昨日才向云间山庄传了信,今日就被爹看管起来。
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楼盛,楼遥怒道:“爹,你这是干什么?!”
楼盛负手道:“近日你就别想往南下运镖了,你接的那趟镖,爹已让刑云去负责了,这几日你就安生呆在家里,和爹一起好好为你挑选未来的夫婿。”
楼遥气冲冲道:“爹,我就不能不嫁人吗?你为什么老是急着将女儿嫁出去呢?”
楼盛在这方面十分固执且古板:“胡闹,世上女子都要嫁人,不嫁,你要孤独终老么?以后爹不在了,谁来照顾你?”
“我自己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而且,我也不想离开爹啊!”
最后一句话让老父亲心中一梗,狠下心道:“你要是真不想离开爹,最近就安生呆在家里,现在外边太危险了!”
说罢,拂袖而去,楼遥急道:“爹!爹!”
眼见人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楼遥扫了一圈昔日一块运镖的兄弟们,冷眼道:“你们当真要拦着我?”
镖师们一脸为难:“大小姐,家主也是为你好,毕竟,谁不知你去晏城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