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棉推开身上的男子,爬过来抱住楼遥,慌乱哭腔道:“阿遥,怎么办,他死了,外边全是怡红楼的人……你又中了药……”
许是察觉屋里动静不对,外边看守的龟公叫唤了两声,都无人应答便开了门,这一开门,就见满屋狼藉,那两名女子满脸是血,再往地上一瞥,竟见刘公子倒在血泊里!
“啊!!死人了!!死人了!!”龟公吓得乱叫。
“叫什么叫?!吵死了!!”
红三娘不耐地走来,往屋内一扫,竟也苍白了一张老脸,后跌半步,颤指她们:“你们……你们竟敢……来人,来人啊,快把这里收拾了!”
到底是在风月场所混了十几年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没想到这两姑娘这般心狠,竟直接下了死手!红三娘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低声吩咐得力的手下:“快点,把这俩绑了送去刘府,事是刘公子要干的,人是她们杀的……跟我们怡红楼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一阵闹哄哄,红三娘心中越发不安,手心发冷汗,只能督促着他们手脚再利落些,浑然不知,身后危险将至。
直到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她才后知后觉整个怡红楼都被官兵把控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阵仗,事发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算有人偷偷去报了官,也不至于来得如此迅雷?!
细看这群官兵,似乎穿戴又和官府里的那些捕头有所不同,这又是惹到哪个大人物了?
红三娘望着踹了她一脚的冷面少年,咽下口水,忙摇头道:“这位小官爷,事情都是他们干的,我可什么都不知情啊!”
冷面少年压根不理会她,只恭敬迎来身后的主子:“世子爷。”
世子爷?!红三娘抬眸望去,只见来的男子一袭深色貂裘,竟是龙章凤姿神形英拔,阔步从她面前越过,面若寒潭地进了房内,令道:“阿照,封锁怡红楼,涉事人等全数收押。”
“是!”
红三娘这下彻底瘫软在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眼见对方手段雷霆,她便心知,这下,是真倒霉栽了!
赵棉将几乎虚脱的楼遥抱在怀里,竟是谁也不肯让碰。
周宁邕扫过她怀中浑身血迹斑斑的女子,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人从赵棉怀中夺了过来,打横抱起,怀中的姑娘却还呢喃道:“阿棉……”
周宁邕几乎被气笑,好一个姐妹情深,这种时候,全凭惦记着对方而吊着口气,一时间,只觉胸腔怒火焚烧,他紧绷着下颌:“来人,带赵姑娘回驿馆。”
出了怡红楼,将人抱进马车,放置软席上,掌心贴着女子的半张脸:“可有受伤?”
楼遥摇头,有气无力:“中了软筋香……”
周宁邕凝起暗眸:“若非到了高家不见你,我竟不知你到了这腌臢地。”
“高福……”
周宁邕深沉一口气:“有阿照在,他跑不了。”
指尖划过她脸上的血迹,眯眼道:“那畜生的血?”
楼遥点了点头,虚弱道:“世子爷,你……”
周宁邕却不让她再言,而是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眸:“睡会,醒来一切都解决了。”
男子掌心传来的温度温热又安心,楼遥终是撑不住,闭上了眼任由药性侵蚀,沉沉睡去。
来到驿馆的赵京衡扑了个空,却无人告诉他楼遥去了何处,便一直只能等在了驿馆客厅,等啊等,却等来了他家表弟抱着昏迷的人回来了。
他吃惊不已,忙追上去:“表弟,这、这是怎么回事?楼姑娘这是怎么了?”
周宁邕步履如飞,落下一句:“中了软筋香,叫大夫来。”
赵京衡愣在原地:“软、软筋香?”
好端端的,怎中了这玩意儿?可脑海中飘过楼遥半张血的脸,赵京衡再不敢耽搁,立刻跑出去寻医馆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