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道:“不必了,你直接带我们去见她。”
红三娘掩袖娇笑:“不是我红三娘不乐意,只是二位姑娘一看就未出阁,怕是见不得那颠龙倒凤的场面!”
楼遥皱起眉,还要再问:“什么是颠龙倒凤……”
赵棉就急急拉着她,道:“算了阿遥,就在这里等会。”
见她们二人进了屋,红三娘眼底划过一丝得逞之意,满面笑容地将门一合,瞬间变了脸色,阴狠啐道:“什么货色,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呸!”
屋内,楼遥十分疑惑:“阿棉,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
赵棉闲时爱看各类香艳话本子,听了这话,轻咳一声,道:“阿遥,以后你……成了婚就知道了。”
楼遥越发好奇:“为什么?”
“哎呀,别问了。”
这时,房门又被打开,进来的人却不是高福,而是一名来送吃食的龟公,他将托盘放在桌上,谄媚笑道:“二位姑娘,这是三娘吩咐说的,说是替方才刘公子道歉的赔礼。”
赵棉挑了下眉,道:“知道了,下去吧。”
龟公退出后,楼遥拿起一块梅花糕,和赵棉对视一眼,便又将那块糕点扔了回去。二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去尝这里的吃食。
镖局出身的姑娘,要是连这点防备之心都没有,那未免也蠢了些。
房间外的龟公从窗台缝隙中偷看了这一幕,才去了红三娘那里复命,道:“三娘啊,那两小妮子精着呢,没吃。”
红三娘冷笑道:“哼,可惜到底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不懂江湖险恶啊……”
此时,已在屋内坐了两刻钟的二人终于察觉了不对,那红三娘去请人也实在太久了些。
楼遥猛地起身,却顿觉浑身发软,一个踉跄,还是扶住了桌角才堪堪站稳,她震惊道:“怎么回事?!”
赵棉也同样浑身乏力,视线在屋子中央环顾一圈,最终面色骇变,指着那飘着袅袅细烟的香炉,道:“香,有问题……阿遥,快走。”
两姐妹刚相互搀扶着起了身,门就开了,红三娘和刘公子并肩走了进来,一个笑得得意,一个笑得猥琐,竟是一派狼狈为奸之相!
红三娘笑道:“刘公子,这里可就交给您了,别忘了您许我的好处!”
刘公子挥了挥手,一脸不耐:“放心吧,等爷办完了事,那一百金就是你的了。对了,别让人来坏了爷的雅兴。”
“放心吧刘公子!我一定让人给您看好门!”说着,竟是全然不顾屋内女子愤恨的脸色,扭着腰肢出了门,还将门带上,锁得严严实实。
楼遥将赵棉护在身后,警惕地盯向步步走来的男子:“滚,否则我要你好看!”
刘公子哪里还管她这威胁的话,张开双手朝她们步步逼近,阴影将她们二人笼罩,神情淫邪勾唇笑道:“来啊,我看你要怎样让我好看?”
眼看他那双咸猪手就要碰上自己的脸,楼遥当即一巴掌狠狠扇去,分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换做往日都能将楼公子劈出脑溢血,可此时竟直接被男子大力掐住,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楼遥又一次震惊:“怎会如此……”
“呵呵。”刘公子冷然道:“既然知道你会武功,又岂会毫无防备?这软筋香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越是内力高深,毒性就越深……你现在,怕是比你身后那位小娘子还要柔弱可欺了呢。”
他狠狠掐住楼遥的下巴,眯眼道:“啧,长得也不错嘛,凶神恶煞亦别有一番滋味!”
他俯身欲去吻楼遥的脸,谁知脑袋被茶壶猛地一砸,额头顿时鲜血淋漓,他不可置信抬眸,就见赵棉又是一茶壶狠狠扔来,他当即震怒,扔了怀里的女子,三两步走去揪住赵棉的头发,面容阴狠:“娘的!给你脸了!”
紧接着响起一道衣帛撕裂之声,还有赵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每一声都刺激着楼遥的神经,楼遥咬着牙爬去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碎瓷,紧握在手中,手心传来的痛觉叫她清醒了三分,蹒跚猛然朝刘公子扑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男子的侧颈。
伴随着凄厉的一声惨叫,男子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喷涌而出的热血顺着手指缓缓流淌,他不可思议地回眸,却见楼遥半边脸都是他喷出来的血,眸色阴冷得仿佛地狱恶鬼。
临死倒地之前,只听见了她语气狠戾,一字一句地说:“谁……也不能伤害阿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