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斌大喘了几口气,忙对周宁邕行礼道:“见过信世子!”
说罢,就将怀里的一张告示取出:“世子请看!这告示不知被何人张贴得满大街都是!那群山匪何其狂悖,竟敢公然发声挑衅,说这十五万黄金根本走不出嘉陇关,必被他们所劫啊!”
“什么?!”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赵京衡皱眉:“这怎么办?就表弟带的那些个人,能护住这批黄金吗?”
周宁邕望着这张告示上边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微眯了眯眼睛,道:“无妨,谁说回京,一定要走陆路了?
新县令任斌迟疑道:“世子这话的意思是,要走水运?可是我朝水运素来不足,船道条件不甚便利,怕是也有风险啊。”
周宁邕看向那县令,不轻不重地道:“那依任县令,该如何避开这趟山匪之祸?”
任县令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被有此一问,也说不出个名堂来,只好老实闭了嘴。
赵家几人本也心存担忧想说些什么,可见状,细想之下,似乎除了改水路,也无万全法子,便都噤了声。
周宁邕又道:“不过该走水路一事不可走露风声,另外,有件事,还得托任县令帮忙。”
任斌道:“世子爷尽管开口。”
“两日后,组建一支三百人的车队,打本世子的旗号,从嘉陇关照常经过。”
任斌迷糊了会,不知对方是何意图,但还是应道:“是,世子爷,我这就去安排。”
任县令匆匆来匆匆去,赵家主扶着忧心忡忡的老太爷进了内院,见四下再无旁人,赵京衡这才拉住周宁邕,道:“表弟,你是住驿馆还是住我这儿?”
周宁邕不动声色地拨开胳膊上的手,道:“我此番携明旨而来,自是住驿馆。”
“哦,行。”赵京衡显然意不在此,而是道:“那,楼姑娘呢?我方才瞧见她了。”
周宁邕道:“自然也是驿馆。”
赵京衡便纳闷不已:“上次她陪你来江城,是为了借银救她姊妹,这次又是为何?而且,镖局的人怎么能住驿馆?”
周宁邕淡道:“我向圣上要了道旨,钦点楼氏镖局护送我运金。”
“还能这样!”赵京衡不由新奇,又笑道:“这么说来,你是特意让楼姑娘来江城的?表弟,你行啊!我这就去驿馆找她!”
说罢,欢天喜地地扬长而去。
周宁邕望着表兄远去的背影,眸色渐渐幽深,轻唤:“阿照。”
藏匿于暗处的阿照出现在主子面前:“世子爷。”
“传信给褚遇,洵王虽勇,但刚愎自用,智取即可。”
飞鸽回巢,金虎取下鸽子腿上绑的信筒,屁颠屁颠地拿给了身旁的褚遇:“老大,你看。”
褚遇打开信筒取出信纸随意扫了两眼,道:“世子同意了。”
金虎好奇地接过信纸,却两眼犯昏:“我这不识字啊!老大,上边这写的什么?”
褚遇斜睨他一眼,夺回信纸撕了个粉碎:“就是说,世子同意我们对洵王出手。”
“哦哦。”金虎抓耳挠腮道:“不过老大,有一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上次这世子爷让你去串掇江龙寨劫黄金,这次又要帮他们,这江龙寨那是一日比一日威风,可您又不肯加入他们寨子,这到底是为啥呀?”
“哼。”褚遇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欲使其亡先令其狂……这洵王不堪大用,独眼李又狡猾多奸,凭洵王未必能一举歼灭,还不如顺水推舟,再送独眼李一份人情。至于加入他们寨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虎听得云里雾里,纳闷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褚遇勾唇道:“等到,独眼李彻底信任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