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寨最近可谓风头正盛。先是以雷霆之势收拢了那些周边的小山匪窝,日益壮大了自己的势力,现在百姓们一听是江龙寨的山匪,皆是闻风丧胆!据说,他们的大当家独眼李,最喜欢的,就是取人脑当下酒菜吃!
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独眼李专喜欢抓不听话的小孩儿,把小孩儿的脑髓敲出来吃,是以,如今家家户户都喜欢恐吓调皮的小孩,要是再不听话,就把你扔进江龙寨的独眼李,让他吃你的脑袋!
这招比什么都好使,再顽劣的孩子都能训得乖乖听话了。
而此时风头无限的江龙寨大当家,正在寨子里大摆宴席庆贺呢。
下边的一众兄弟喝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独眼李窝在铺着毛绒虎皮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目光却落在一旁姿态慵懒的男子身上,笑道:“褚兄怎么不去和兄弟们一块儿玩会?”
褚遇懒洋洋地躺在躺椅里,吐出嘴里叼的那根野草,笑嘻嘻道:“划拳太简单了,没意思。”
独眼李闻言大笑:“也是,以褚兄的聪明才智,确实看不上我那帮粗鄙的弟兄们!”顿了顿,感叹道:“幸得褚兄,我江龙寨才能日益壮大,如今连占江浙晏柳四城的山地啊!”
当初自听了褚遇的计策,攻打江城而全身而退后,独眼李便越发欣赏这个读了些书的年轻人,有气魄有计谋,便一直想将对方收为己用。奈何对方到底心高气傲,只肯结盟,不肯并入,独眼李虽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一想到前些日子褚遇献计,叫他们成功劫了朝廷的一大批黄金,又只能忍了下来。
他说起:“褚兄啊,虽然我们劫了朝廷三万黄金,但只怕朝廷不会善罢甘休啊!听说那洵王已经带着三万精兵往晏城赶了,依褚兄之见,该如何应对啊?”
话音刚落,就有兄弟扯着嗓门喊道:“老大!你怕什么?!现在我们江龙寨人加起来不比那三万精兵少多少!要打!还怕打不赢吗?!”
“是啊老大!再说我们刚抢了那么多黄金,再去走私买些盔甲兵器,怕他那群官兵作甚?!”
独眼李没好气瞅了眼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闭嘴!一个个的不知天高地厚!”转头又挂上了一副笑脸:“这,褚兄,你说呢?”
褚遇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眯眼道:“李兄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劫了朝廷的银子,还不想真刀真枪的跟人干一场。”
独眼李呲牙笑道:“还是褚兄懂我啊!”
褚遇卖了个关子:“听说朝廷那边着急,让信世子一口气把剩下的十五万黄金全部运送回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十五万黄金!”
独眼李眼睛一亮:“褚兄的意思是……”
褚遇笑眯眯道:“我可不是打那黄金的主意,这批黄金劫不得,不过,倒是可以当作诱饵,来个……声东击西!”
因着此次周宁邕是带着明旨来赵府借银,是以,赵家老太爷早早地就领着一家老小候在了赵府前院。
当阿照拿出圣旨宣读的那一刻,赵家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在孙子赵京衡的搀扶下,赵老太爷颤巍着起身接了圣旨。
遣退了一干官兵和外人,周宁邕这才行礼道:“外爷,舅父。”
事已至此,圣旨已接,十五万黄金赵家无论如何,不管想与不想,都得借出去了。赵老太爷虽心情不佳,也只跺了跺拐杖:“也罢,天子要借银,我们赵家……也不能抗旨。”
这代赵氏家主皱起眉,几分埋怨:“自妹子嫁过去这些年,我赵家借的赠的,再加上这三十万,不下百万黄金了。而我们赵家,也不过得了个国舅的名衔。父亲,当年真是失策,真不该将小妹嫁入皇室去。”
赵老太爷沉吟道:“这帐也不是这么算的,这些年,因着这层姻亲关系在,我们赵家也从中获利不少……”
赵京衡忍不住吐槽一句:“获的利不都还给天子了么?”
“你!”赵老太爷被这话气得心塞,一拐杖敲去:“混小子!”
赵京衡生生受了一棍,闷哼一声,抗议道:“我又没说错……”
周宁邕道:“此事,宁邕亦有责。”
赵老太爷道:“宁邕啊,这事不怪你,本来这十五万也是要给天子送去的,不过是慢些快些罢了!我已命老孙去各大钱庄取金了,只是金额数大,还需筹上一两日。”
说完这话,赵老太爷就没什么精神气了,道:“人老了,先回去歇着了。后边有什么事,就叫衡小子,这几个月他倒是勤快,长进了不少。”
“是,外爷。”
赵家主正要扶着老太爷回去休息,就在此时,外边一阵喧哗,竟是新任县令任斌急急到访:“不好了!不好了!”
“这不任县爷,这是怎么了?”赵家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