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长舒一口气——女人真可怕!
冬日的天色明得都十分晚,到了卯时,却仍旧阴绵。凛冽呼啸的晨风吹得人脸颊通红,喝出的气也成了卷卷白烟。
楼遥领着镖局的人骑着马赶来城门,便见前方已等了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官队,加上她这支队伍,总共五十余人。
骑着马来到那辆熟悉的马车前,驭车的还是那冷面少年,阿照主动点头和她打了声招呼:“楼姑娘。”
楼遥也点了点头,笑眯眯道:“阿照小兄弟,你好像比上次长高了些?”
阿照一愣,顿时微微红了脸,赶忙别过头去驭马。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地往江城去,在第六日,顺利抵达了江城。
只是这一次,江城的城防显然比上次来时要紧张得多,想要进城的人,必须接受严查,再不是塞二两白银就能贿赂的事了。若没有官用的文书,守卫是绝对不敢轻易放这么一大支队伍进城的。
好在,这次世子爷没有将文书弄丢。
进城时,身边的赵棉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离队,楼遥便让镖师们先跟着进去,自己则是来到赵棉身边,却见她望着墙上的一张张通缉令,忽然,走到一张画像面前停下。
楼遥顺着目光望去,那画像被通缉的人乃是一名恶匪,粗布麻衣,浓眉俊眼,细看几分,楼遥便觉有些眼熟:“这好像是……”
对了!上次和周宁邕合作的那名山匪头子,褚遇!
不过这画像刻意将人画丑了许多,才叫她盯了半天才想起来。只是还有一处格外显眼的就是,这画像上之人,左眉多了一道拇指宽的狰狞疤痕。
赵棉正要伸手去触碰这张画像,就被官兵赶来厉声驱逐了,楼遥忙拉着赵棉离开,疑惑道:“阿棉,你做什么?”
赵棉神色有异,却摇了摇头:“没什么。”
楼遥就幸灾乐祸道:“这群山匪还真是胆大包天,尤其是这个叫褚遇的,先前抢了我一百金不说,还敢公然劫黄金,这下好了,被通缉了吧。”
“通缉?”赵棉这才反应过来,惊道:“你是说,他就是劫天子黄金的那批山匪?!”
“对啊。”楼遥眯眼道:“方才我都看了,之前有印象的山匪头子都在那上边挂着呢,还有个江龙寨的大当家,独眼李,哼……这群山匪,果然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赵棉沉思道:“可我觉得,这褚遇不像是草芥人命之人。”
楼遥皱起眉:“阿棉,虽然他上次没有伤害你,但是他到底是个山匪,你可别把他当好人。”
赵棉扑哧笑了出来:“放心吧阿遥,我可不是什么好骗之人,倒是你,小心你身边某些人。”
楼遥莫名道:“我身边?谁?”
赵棉摇了摇头:“走吧,他们都进城了,我们也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