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镖局!”
“对了。”
楼遥沉凝道:“这么说来,这雪月楼不过是个幌子,它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周宁邕眯了会眼,又见她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笑道:“楼姑娘,我此趟来禾城,不过顺道一探雪月楼,不必因此多忧。”
楼遥现在就如管中窥豹,叫人心痒痒,道:“这怎么行?我若不知此事尚可放任,可我现在知道了,必要刨根问底,若是能找出高甄贪赃的钱,岂不就可以劫富济贫了?”
周宁邕闻言,又忍不住轻笑:“也罢,等到了江城再继续追查。”
楼遥便说起:“对了世子爷,有件事情我还想不明白。”
“何事?”
“这好端端的,天子借银的事怎么会泄漏,闹得人尽皆知?”
青年的眸光微微流转,道:“这,我也不知。”
楼遥半信半疑地看他:“你,当真不知?”
周宁邕步伐一顿,望着女子笑而不语,楼遥被盯得浑身发毛:“这样看我做什么?”
他道:“楼姑娘以为,此事和我有关?”
“呃,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的神情,这么告诉我的。”
“那是因为……”楼遥想起上次周宁邕主动找山匪合作一事,直觉告诉她,此事定然和身边这个男子脱不了干系,但她此刻留了个心眼,没有直言,而是悠悠道:“因为世子爷本来就诡计多端啊。”
话音一落,耳畔风声萧萧依旧,却没了男子的声音。
她心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说错话让对方不高兴了,偏头望去,却见对方面色如常,神色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可越是如此,楼遥越觉得生疏,咫尺距离仿若悬河,便试探开口:“世子爷。”
“嗯。”
楼遥蹙眉,声音轻了几分:“我说你诡计多端,你生气了?”
周宁邕莞尔道:“怎会?实话罢了。”
楼遥抿了会唇,道:“不对,你就是生气了。”
周宁邕顿住步伐,转身看着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何以见得?”
楼遥也定定望着他:“因为,我能感受得到。”
慢慢地,周宁邕嘴角的笑也淡了两分,静默良久,竟是发出一声无奈的低叹:“楼姑娘,我并非生气。”
楼遥疑惑道:“那是什么?”
周宁邕沉默一刻,回身继续迈步走着,楼遥也只好默默跟上。
心中却不乐极了,寻思这人有什么好较劲的?他先违背互不相欠的约定,将她出卖到了天子眼前,这事她都没计较呢!自己不过说了句他诡计多端,就不高兴了!
世子爷就是世子爷,真难将就……
“楼姑娘。”
楼遥猛地抬眸,随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慌忙道:“哦,怎么了。”
周宁邕仿若不察,只笑了笑:“明日卯时,城门处见。”
楼遥一愣,侧目一瞧,盯着熟悉的门庭,才发觉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自家门口来了。不等她再说什么,身侧就已带起了一袭寒风,男子的身影再次没入满天风雪中。
她撇了撇嘴,一踏进家门就将这点子不愉快抛诸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