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同辕记 > 第53章 延津渡口逢翼德

第53章 延津渡口逢翼德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衍心中明了——文丑在等上游消息。

上游那边,张飞伏在一片芦苇荡中。他性子急,等了半个时辰不见动静,正嘀咕“文丑这厮搞什么鬼”,忽然河面上出现几十条木筏!

每筏载兵二十,总数约千人。为首一将,正是文丑副将。

“才一千人?”张飞皱眉,“真是佯攻?”

但他不管那么多,见敌军半渡,一声令下:“杀!”

五百伏兵从芦苇荡中杀出!张飞一马当先,蛇矛连挑三筏!袁军猝不及防,落水者无数!

副将大惊,急令撤退。但张飞哪肯放过,率军追杀,斩敌三百余,余者溃散。

消息传回文丑大营,文丑冷笑:“果然有防备。不过……正合我意。”

他真正的杀招,在下游五里处——那里水浅,可涉水而过。他亲率一万精兵,已悄悄渡河,正从南面包抄渡口!

李衍在渡口久等不见上游大战,心中生疑。派轻骑侦查下游,回报:“发现大量足迹,指向南岸!”

“中计了!”李衍急令,“所有人,立即南渡!焚毁一切带不走的东西!”

曹军迅速行动。但文丑的包抄部队来得太快,李衍部刚渡河一半,袁军已杀到!

“都尉,你们先走!”张老三率三百兵断后。

李衍咬牙:“一起走!”

血战再起。这一次,是背水一战。

李衍左肩伤重,单手使刀,威力大减。但仍是死战不退,连斩七人。张老三更勇,长矛如龙,护住渡口。

就在此时,上游方向烟尘又起——张飞率部回来了!他见渡口危急,二话不说,直冲文丑中军!

“文丑!再来打过!”

文丑见张飞杀到,又惊又怒。他本想速战速决,没想到张飞这么快就解决了上游佯攻,还杀了回来。

两军混战。张飞与文丑再战三十合,不分胜负。但曹军已趁此机会,大部分渡过了河。

李衍是最后一批。他上船时,回头看了一眼北岸——张老三和断后的三百兵,已全部战死。

“开船!”他嘶声下令。

船至中流,文丑追到岸边,张弓搭箭,一箭射来!李衍挥刀格挡,箭矢擦耳而过。

张飞在另一条船上,见状大怒,抓起船上铁矛,奋力掷向文丑!文丑急闪,铁矛钉入土中,深没至柄!

“文丑!他日战场再见,必取你首级!”张飞吼道。

文丑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追——对岸,曹操主力已列阵以待。

渡河后,张飞来与李衍告别。

“李兄弟,俺得回去跟大哥复命了。”张飞拍拍他肩膀(这次避开了伤处),“你保重,伤养好了来平原喝酒!俺请你喝最好的烈酒!”

李衍抱拳:“张将军保重。今日之恩,李某铭记。”

“说啥恩不恩的!”张飞大笑,“并肩杀敌,痛快!走了!”

他率部离去。李衍望着那黑色背影,心中感慨——这乱世,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值了。

曹操亲自来迎。

“李卿!”曹操握着他的手,“以一千五百兵阻文丑两万五千兵三日,更得刘备军相助,此功可比白马!”

当场加封“都亭侯”,赐金五百。

李衍谢恩,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张老三和那三百断后兄弟的脸,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五、南岸会合

延津南岸,曹军大营。

军议上,曹操面色凝重。

“吕布已破东郡三城,兵锋直指昌邑。袁术在寿春集结三万兵,意图不明。我军……三面受敌。”

众将沉默。这局势,太难。

郭嘉出列:“主公,嘉有一计。”

“讲。”

“刘备在平原,有仁德之名,且有关羽、张飞之勇。可表刘备为豫州牧,令其助剿吕布。若胜,则刘备得名,主公得实;若败,刘备损兵,亦无妨。”

借刀杀人。李衍心中暗叹,却无法反驳——眼下兖州危局,确需外力。

曹操看向李衍:“李卿以为如何?”

李衍出列:“刘使君仁德,若得其为援,确是好事。但……需诚心相待,不可纯以计谋相驭。”

这话说得直白,帐中诸将都屏息看向曹操。

曹操沉默片刻,点头:“李卿所言有理。便依奉孝之计,但使者需带重礼,以示诚意。”

议定:曹操亲率主力回援兖州;李衍伤愈后率轻骑游击吕布粮道;遣使赴平原,封刘备“豫州牧”,请其助战。

散会后,郭嘉私下来找李衍。

“李兄今日之言,甚好。”郭嘉道,“主公确实需有人时时提醒——仁义不可全弃。”

李衍苦笑:“郭祭酒,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该说的话,不是谁都敢说。”郭嘉看着他,“李兄,你伤势如何?”

“无碍,静养半月即可。”

“那就好。”郭嘉压低声音,“有件事需告诉你——崔令君在许都,处境不妙。她肃清了一名‘烛龙’暗桩,但得罪了宦官集团,近日饮食中被人下毒,幸而她机警,未中计。”

李衍心头一紧:“她……”

“暂无大碍。”郭嘉道,“但许都之险,不下战场。李兄伤愈后若回兖州,还需多留意许都动向。”

“我明白。”

郭嘉走后,李衍独自在帐中。他取出崔琰之前送的特效伤药,敷在伤口上。药清凉,疼痛稍缓。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环,轻轻摩挲。

“崔姑娘……”他喃喃,“你在朝堂,我在战场,都一样在拼命。”

帐外传来脚步声,柳青端着药碗进来。

“李师兄,该喝药了。”柳青放下碗,查看他伤口,“还好,没化脓。张飞那莽汉包扎得太粗糙,我重新给你包过。”

她手法轻柔细致,与张飞形成鲜明对比。

“柳师妹,你怎么来了?”李衍问。

“师父让我来的。”柳青边包扎边说,“他说兖州将有大乱,你必受伤,让我来照顾你。赵师兄和陈师兄去徐州了,说那边也有‘烛龙’动静。”

李衍心中一暖——王越先生虽云游在外,却一直惦记着他。

“对了,”柳青忽然道,“张飞将军走前,托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告诉李兄弟,俺大哥刘备是真心想结交他。若哪天在曹操这儿待不下去了,平原随时欢迎。’”

李衍怔了怔,笑了:“张将军……真是个直性子。”

“是啊。”柳青也笑,“在徐州时,他受伤来找我治,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夸自己勇猛,有趣得很。”

包好伤,柳青离开。李衍躺下,望着帐顶。

曹操的借刀杀人,刘备的暗中观望,崔琰的朝堂危机,刘烬的阴谋布局……这乱世,真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

而他,该何去何从?

六、暗流涌动

十月十一,兖州某处隐秘庄园。

刘烬坐在昏暗的厅堂里,听着下属汇报。

“延津之战,张飞登场,助李衍退文丑。曹操已封刘备豫州牧,请其助剿吕布。袁术军开始向淮南边境移动……”

刘烬手指轻敲桌面,嘴角泛起笑意。

“张飞……刘备终于要入局了。好,好得很。”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兖州:“曹操回援,吕布冒进,刘备观望,袁术蠢蠢欲动……这四方势力,该让他们好好碰一碰了。”

“主上,下一步如何?”下属问。

刘烬眼中闪过冷光:“加把火。”

他下令:

一、伪造“曹操密令”,令曹仁“必要时可弃昌邑,退守许都”。故意让吕布截获,激其冒进。

二、派人向袁术献“曹操与吕布密约共分淮南”的假情报,激袁术提前出兵。

三、伪造“公孙瓒密信”,称“刘备已暗投曹操,欲夺徐州”。令信“意外”落入陶谦之子陶商手中。

“我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厮杀。”刘烬轻声道,“待他们血流成河,筋疲力尽时……汉室正统,就该登场了。”

下属迟疑:“主上,李衍此人……需尽早除去。他武力已近超一流,又与崔琰联手查我们,是个大患。”

刘烬点头:“确实。但此人现在有曹操庇护,有王越撑腰,有刘备敬重……不好直接下手。”

他想了想:“这样,让暗部准备,待兖州混战最激烈时,派人伪装成吕布或袁术的刺客,刺杀李衍。无论成否,都能嫁祸一方,加剧矛盾。”

“主上英明!”

下属退下后,刘烬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兖州”移到“徐州”,再到“淮南”。

“十年布局,终到收网时。”他喃喃,“汉室……该重光了。”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七、各方抉择

十月十五,各方动向汇总。

许都,尚书台。

崔琰批完最后一份文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案头堆着的,全是兖州战报、粮草调度、官员任免……

侍女端来参汤:“小姐,趁热喝吧。”

崔琰端起碗,先以银针试毒——这是被下毒后养成的习惯。银针未变黑,她才放心喝下。

“小姐,”侍女低声道,“今日宫中又有人议论,说您一女子执掌尚书台事务,不合礼法……”

“让他们说去。”崔琰淡淡道,“乱世之中,能做事才是正道。”

她从怀中取出李衍的回信,又看了一遍。信很短:“伤无碍,月内可战。朝堂凶险,你多保重。十年之约,莫忘。”

她将信贴在心口,轻声自语:“你也保重。”

窗外,夜色如墨。

平原,刘备府邸。

刘备与关、张、简雍议事。

“曹操表我为豫州牧,请助剿吕布。”刘备将诏书放在案上,“诸位以为如何?”

关羽先开口:“大哥,曹操此乃借刀杀人之计。但……兖州百姓无辜,若吕布破昌邑,必遭屠戮。我等当救。”

张飞嚷嚷:“二哥说得对!再说,李衍兄弟还在兖州,咱们去帮他!”

简雍沉吟:“救可救,但需有度。我军兵力不足,不可与吕布硬拼。当以游击袭扰为主,助曹仁守城即可。”

刘备点头:“宪和所言有理。再者……陶谦病重,徐州无主。我等助曹有功,或可……”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懂——徐州,才是刘备真正想要的地盘。

“好。”刘备拍板,“明日出兵,助曹讨吕。但切记,保存实力为先。”

“诺!”

昌邑城外,吕布大营。

吕布看着截获的“曹操密令”,仰天大笑:“曹阿瞒怯矣!传令,明日全力攻城!破昌邑后,直取许都!”

陈宫急劝:“温侯,此信恐是伪造……”

“管他真伪造!”吕布摆手,“曹操主力尚未回援,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他走出大帐,望着昌邑城墙,眼中尽是贪婪。

兖州,马上就要姓吕了。

淮南,寿春。

袁术看着“曹操与吕布密约”的情报,冷笑:“曹孟德啊曹孟德,你想独吞中原?做梦!”

他对谋士道:“传令,三日后出兵北上。曹操、吕布打个两败俱伤时,就是我取兖州之时!”

“主公英明!”

延津南岸,李衍营帐。

柳青给李衍换完药,道:“师兄,伤已好七成,再养十日便可骑马作战了。”

李衍起身活动左肩,仍有些痛,但已无大碍。

“十日……”他看向地图,“不知道昌邑能不能守十日。”

帐外传来马蹄声,传令兵送来信件——是曹操手令:“李卿伤愈后,不必来昌邑,直去淮南边境,监视袁术。若袁术北上,袭扰之,拖延时间。”

柳青皱眉:“师兄,你伤还没好……”

“无妨。”李衍收起手令,“马兄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走到帐外,踏雪正在吃草料,见他来,亲昵地蹭了蹭他。

“马兄,”李衍轻拍马颈,“又要上路了。这次……是淮南。”

踏雪嘶鸣,似在回应。

秋风吹过军营,旌旗猎猎。远处黄河水声依旧,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征战。

李衍望着东方——那里是兖州,是昌邑,是即将爆发的血战。

也是崔琰在的许都的方向。

“十年之约……”他轻声说,“才刚开始啊。”

夜色中,一人一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