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闿怒喝,“来人!拿下这个奸细!”
他身后的“新兵”立刻扑上!
李衍早有准备,刀光乍起!
身影如风,人未见形,刀光已闪耀四方!
第一刀劈飞三把长枪,第二刀斩断两根弓弦,第三刀直取张闿!
但张闿武功不弱,拔刀相迎。“铛”的一声,两人各退三步。
“好刀法!”张闿狞笑,“可惜,你今天得死在这!”
他吹了声口哨。
城门内突然冲出上百人!全是黑衣蒙面,手持弩箭!
“烛龙’的伏兵!”李衍瞳孔一缩。
“放箭!”张闿大喝。
弩箭如雨!
李衍翻滚躲避,刀舞如幕,但箭太密,左肩中了一箭。跟他来的十名老兵瞬间倒下三个。
“撤!”李衍嘶吼。
剩下七人护着他往城内退。张闿率人紧追。
就在此时,街角响起马蹄声!
太史慈率两百江东兵杀到!弓弩齐发,压制了追兵。
“李兄,上马!”太史慈伸手。
李衍翻身上马,两人且战且退。张闿见对方有备,不敢深追,退回西门。
回到驿馆,李衍包扎伤口。箭伤不深,但淬了毒,伤口发黑。
“有毒。”太史慈皱眉。
“没事。”李衍从怀里掏出崔琰给的解毒丸,吞下一颗,“柳青姑娘要是这时候在就好了……”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笑声:“谁在念叨我?”
一个青衣女子推门而入,二十出头,眉眼清秀,背着一个药箱。她身后跟着两个男子,一胖一瘦,都带着兵器。
“你们是……”李衍愣住。
“止戈堂赵元。”
“陈墨。”
“柳青。”女子走到李衍面前,看了看他的伤口,“中毒了?我看看。”
她手法熟练地清洗伤口、敷药、包扎,一气呵成。
“你们是王越先生的弟子?”李衍惊喜。
“对。”赵元抱拳,“师父说徐州事大,派我们来帮忙。李师兄,我们听你调遣。”
李衍看着这三人,忽然觉得,这乱世里,好人还是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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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最后的布置
七月初四,下邳城表面上平静,暗地里波涛汹涌。
曹豹被调走,但他的三千兵还在营中。张闿控制西门,与“烛龙”伏兵汇合,兵力达五百人。三个据点的人还不知道首领已暴露,仍在准备。
李衍这边:太史慈五百江东兵,止戈堂三人,糜竺的私兵两百,陶谦的亲卫一百。总共八百余人,要对抗近四千敌人。
“兵力悬殊。”太史慈在地图前皱眉。
“智取。”李衍指着三个据点,“陈墨兄弟,这三个地方交给你。设机关,让他们自食其果。”
陈墨咧嘴笑:“包在我身上。粮仓我埋‘水龙’,水井我设‘毒反’,马市我布‘惊马阵’。”
“柳青姑娘,你负责解毒和救治。”李衍道,“水井被下药,百姓会昏睡。你提前准备解药,事发后迅速救人。”
柳青点头:“好。”
“赵元兄弟,你带止戈堂弟子在主要街巷设伏。”李衍道,“一旦火起,扑火抓人。”
“明白。”
“子义,你率江东兵做机动。”李衍看向太史慈,“哪里火起,你往哪冲。记住,以扑火救人为先,杀敌为次。”
“那你呢?”太史慈问。
“我去钟楼。”李衍指着地图上的最高点,“俯瞰全城,指挥全局。另外……我怀疑‘烛龙’在城外有指挥所,我得找出它。”
布置完毕,众人分头行动。
陈墨带着工具去了三个据点,柳青开始配药,赵元召集止戈堂在徐州的弟子(共十二人)布置街巷。太史慈整顿兵马,糜竺安抚陶谦。
李衍独自上钟楼。
钟楼高七丈,是下邳最高建筑。站在顶层,全城尽收眼底。他看着万家灯火,想起许都、想起丹阳、想起这一路走来见过的那些普通百姓。
“马兄啊马兄,”他低声说,“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到底值不值?”
踏雪在驿馆马厩里,听不见。
但李衍自己回答:“值。因为如果连我们都不拼,他们就真没活路了。”
夜幕降临。
七月初五,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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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子时火起
子时整。
粮仓先起火。
火光刚冒头,陈墨的“水龙机关”启动——十二根埋在地下的竹管喷出水柱,每根水柱都有碗口粗,瞬间把火浇灭。埋伏的止戈堂弟子冲出来,擒获五个纵火者。
几乎同时,水井那边传来惨叫。
纵火者投毒时,毒药反向喷射,三人当场中毒倒地。柳青带人现身,“救治”的同时控制现场,又抓了四个。
马市火势最大,三十桶火油被点燃,火焰窜起三丈高。但下一刻,马厩里的几百匹马受惊,挣脱缰绳,疯狂冲撞!纵火者被马群踏过,死伤惨重。太史慈率骑兵赶到,收拾残局。
三处火起,三处扑灭。
但李衍在钟楼上看到,曹豹府邸方向,又冒起了火光——不是一处,是十几处!曹豹虽然不在,但他的死士开始在全城纵火!
“响箭!”李衍下令。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这是信号:全面行动!
太史慈的骑兵在街巷中奔驰,见火就扑,见敌就杀。赵元率止戈堂弟子专抓纵火者。柳青带人挨家挨户送解药,唤醒昏睡的百姓。
但火势还是蔓延开了。
曹豹府里的火油太多,烧起来根本控制不住。更可怕的是,风向突然变了,南风转北风,火往城南蔓延——那里是平民区,房屋密集。
“救火!优先救人!”李衍在钟楼上嘶吼,但声音传不了多远。
他咬牙,准备下去亲自救火。
这时,刺史府方向传来喊杀声。
曹豹的死士冲击刺史府,欲杀陶谦!
李衍脸色一变,从钟楼跃下,脚踏屋檐,如大鸟般滑向刺史府。
府内已经乱成一团。
糜竺带私兵抵抗,但死士武功高强,私兵节节败退。陶谦被护在内堂,脸色惨白。
“陶谦老儿!纳命来!”一个死士头目冲破防线,刀光直劈陶谦!
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李衍赶到!
刀光如练,后发先至!
“铛!”
死士的刀被斩断,人倒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衍挡在陶谦身前,刀指众死士:“还有谁?”
死士们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李衍深吸一口气,王越所传刀意全开。
不再防守,转为进攻!
刀如山崩,刀如地裂!
身影如风,在死士群中穿梭,每一刀必中一人,每一人必倒。十息时间,十六名死士全部倒地。
陶谦看得目瞪口呆。
糜竺松口气,正要说话,忽然脸色大变:“李壮士小心!”
刺史府庭院里,不知何时弥漫起绿色雾气。
闻到雾气的守卫,纷纷软倒在地。
毒雾!
一个红衣女子从暗处走出,面容娇艳,眼神冰冷。她手中握着一把红色羽扇,轻轻扇动,毒雾更浓。
“苏红袖……”李衍认出来。
“李衍,”女子轻笑,“你坏我大事。”
“你就是曹豹那个小妾?”李衍屏住呼吸,“用毒世家的传人?”
“聪明。”苏红袖羽扇一挥,更多的毒雾涌出,“可惜,聪明人都死得早。”
李衍感觉头晕,知道毒气厉害。他强提内力,准备拼死一搏。
这时,柳青的声音传来:“闭气!吞这个!”
一颗药丸抛来,李衍接住吞下。同时,柳青、赵元、陈墨三人赶到,各站一方,将苏红袖围住。
“以多欺少?”苏红袖冷笑,“也罢,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毒术。”
她羽扇连挥,毒雾变幻颜色:绿、紫、黑……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毒。柳青迅速分发解药,四人勉强抵挡。
但毒雾太浓,渐渐扩散到府外。
“不能让她再放毒!”赵元喝道。
李衍咬牙,从怀中掏出王越给的玉佩。
“先生,借你剑气一用!”
他捏碎玉佩。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虚幻的剑,直刺苏红袖!
这是王越封存的全力一剑!
苏红袖脸色大变,羽扇狂挥,毒雾凝成盾墙。但剑气如虹,穿透毒盾,刺入她胸口!
“噗——”
苏红袖吐血倒地,毒雾散去。
她看着李衍,惨笑:“你赢了……但‘烛龙’……不会输……”
“刘烬在哪?”李衍追问。
“他……已至中原。”苏红袖声音渐弱,“下一个目标……是……”
话未说完,她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体内“离魂蛊”发作。
李衍看着她的尸体,心中沉甸甸的。
赢了这一场,但“烛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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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余波
天亮了。
下邳城的火,在黎明前被扑灭。
损失惨重:烧毁房屋三百余间,死六十三人,伤两百余人。但比起全城焚毁,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陶谦站在废墟前,老泪纵横。
“老夫……对不起徐州百姓……”
李衍劝他:“使君,乱世之中,能保住大半城池,已是大幸。”
陶谦摇头:“李壮士,你回许都后,请转告曹公……若他愿保徐州百姓,老夫……愿让徐州。”
这话说得艰难,但坚定。
李衍愣住:“使君……”
“老夫老了,守不住了。”陶谦苦笑,“曹公虽与我不睦,但有能力,有野心,也有……底线。徐州给他,或许能得保全。”
李衍沉默。
他知道,陶谦说的是实话。乱世之中,没有能力,守不住地盘。让给有能力的人,或许真是最好的选择。
七月初十,许都的回信到了。
曹操亲笔:“陶恭祖高义,操感佩。徐州之事,容后再议。先派曹仁率五千兵入徐协防,助剿残匪,安顿百姓。”
同时,琅琊传来好消息:王越弟子成功护送诸葛玄一家南下,已到荆州地界。八岁的诸葛亮临行前说:“天下将乱,荆州可暂安。待吾成年,当择明主而事。”
李衍看完信,稍稍安心。
但郭嘉的密信又让他心头一紧:“从苏红袖遗物中发现半张地图,标注‘洛阳废墟·永安宫旧址’。‘烛龙’可能在找汉宫遗留的某物——或许是传国玉玺,或许是……更危险的东西。”
传国玉玺……
李衍想起自己藏在濮阳石窟的那块玉玺。
“烛龙”也在找玉玺?还是找别的?
他不敢想。
下邳城开始重建。太史慈的江东兵帮忙清理废墟,糜竺开仓放粮,陶谦拖着病体安抚百姓。
李衍站在城头,望着北方。
“子义,你说‘烛龙’下一步会干什么?”
“不知道。”太史慈道,“但肯定更疯狂。”
“是啊。”李衍喃喃,“赢了这场,但他们根本没伤筋动骨。”
他想起苏红袖临死的话:刘烬已至中原。
这个“烛龙”首领,终于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了吗?
风吹过,带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下邳的夏天,燥热难耐。
李衍摸着怀里已经碎裂的玉佩,轻声道:“马兄,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踏雪在城下嘶鸣,仿佛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