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轶,正好咱俩都刚入职,周末一起去庆祝下呗?”
程云轶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应下,却忽地顿住,他在思考自己是否占用了齐清泽过多的时间,和一个有同性伴侣的男生这样会不会有失分寸。
“你周末不去陪你爱人吗?”程云轶犹豫片刻后,斟酌着开口,“我觉得你还是陪一下他比较好。”
如今齐清泽扯谎张口就来,都不用打腹稿,“我平时回家和他相处时间不短的,周末是我唯一和朋友出去的时间了,怎么,这你都要拒绝我吗?”
程云轶不免有些诧异,反问道,“你们同居了?”
“对啊,我们这都在一起三四年了,同居很正常吧?”
也是,是他反应过激了,程云轶收了收自己的情绪,“你们都进展到这一步了那我更不能总和你黏在一起了,不然像什么话?”
许是没料到程云轶会这么想,齐清泽愁眉苦脸,他看向程云轶,抬手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长得像是会出轨的样子吗?”
程云轶垂下眼看了看他,并没有回答,但却满脸都写着像。
“...”齐清泽也跟着默了一瞬,他是不知道自己在程云轶眼里的形象这么负面的,“我换个问法,你和我相处下来,觉得我是会出轨的人吗?”
“你不是,但就像和有异性伴侣的异性保持距离一样,和有同性伴侣的同性不也应该保持距离吗?”
“可我们是朋友。”齐清泽难得如此焦急地反驳程云轶,他不想他们之间存在这样的隔阂,“阿轶,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有什么事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你,当初谈恋爱我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你,我爱人也知道我们关系,又没有超出正常交友范围,你没必要有那么大压力。”
程云轶张口似乎想反驳什么,最后只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了。”
“阿泽,我可以信你,希望你不要骗我。”程云轶抬眼望过去,扯了抹微笑,语气诚恳,“如果我发现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一直在欺骗我的话,那我会很难过的。”
齐清泽抬手的动作一顿,他低下头,一时有些无地自容,过了会儿才拉了拉程云轶的袖口,“阿轶,我们聊点开心的,周末你想去哪里?步行街新开了一家店,可以去那里看看,想运动一下的话可以去骑行或爬山,如果不想出门的话咱们在家下棋也行。”
程云轶看得出齐清泽有点沮丧,话题是他挑起来的,他本意也不是想惹齐清泽不开心。程云轶抬手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随后抚平翘起的头发,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还是骑单车吧,毕竟我身边有个心脏保护大使,我当然要跟着他好好锻炼身体了。”
齐清泽面上又挂回了笑脸,他对这个称号还算满意,“行,那就骑单车,我上次看你那车子都有点破了,要不我给你买辆新的吧,就当补之前的生日礼物了。”
“不用,我就喜欢那辆,我想买自然会买,你就不要耗费脑细胞了。”
“你喜欢那就不换,不过有空得去修修,那辆确实有些旧了,别等用的时候掉链子,多危险啊。”
“好,那周六你就好好陪你爱人或者做你自己的事,我呢去修车子,等到周日我们先骑行一圈,然后去步行街吃饭顺便看下新开的那家店,下午回家下棋,爬山大概只能等下周了,这样安排可以吗?”
程云轶语调轻快地计划着,齐清泽没想到程云轶真的会把一整个周日交给他,甚至还提前预支了下周,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方才那点异样的情绪被完全抛诸脑后,“当然可以!”
人算是哄好了,程云轶便又扯回了正题,他屏蔽掉齐清泽四周环绕的粉红泡泡,问道,“你准备在这边干多久?”
“工作吗?能长期干下去当然会长期干下去啊。”
“你之前不是说来这边是退而求其次嘛,我以为你只是当个过渡。”
齐清泽是没想到他随口说的话他家阿轶也还记得,他边向程云轶靠近了些让地上的影子叠在一起,边回答对方,“什么退而求其次,咱俩这近水楼台的,对我来说是最优选项好吧。”
程云轶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只是就他的用词调侃着,“你以前上语文课真的有认真听过讲吗?”
某种程度上他不算用错,不过这话不方便说给程云轶听,齐清泽朝对方粲然一笑,神情看上去倒真像个刚毕业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你教教我呗,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