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度过水灾,齐清泽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放下了。现在各方面还没那么发达,他决定搬来南昌,就已经做好了在这边扎根的打算,齐清泽对钱的需求谈不上多大,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这东西确实可以解决许多问题,他总不能缺。
忙了一段时间后,他算了算,程云轶申请留校的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齐清泽便拎了些水果登门祝贺。
他对他家阿轶有信心,只要对方诚心想做的事情,是一定会成功的。齐清泽一开始有些意外这一世对方没去档案馆那边,但他一向心大,觉得重活一世,有些地方发生改变是很正常的。
“我审核已经过了,下周还要再试讲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我这学期应该会负责一个班的文学概论课。我导师对我真的蛮好的,没他的话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齐清泽一心二用地边剥着水果边听程云轶讲话,盘子里的葡萄果肉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才停下,洗手的同时不忘回程云轶,“要我说还是因为你能力够好,不然人家再怎么推荐,一见真人那不就露怯了吗?”
“你怎么光剥不吃的。”
“你不是不爱吃皮嘛。”齐清泽语气平常地说,坐回座位后拿了颗葡萄递到程云轶嘴边,“喏,尝尝,挺甜的。”
“我哪有那么矫情。”合着齐清泽低头鼓捣半天是给他剥皮呢,程云轶颇有些不自在,“你剥了那么久,留着自己吃吧。”
“尝尝呗,对心脏好。”
见齐清泽举起的手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程云轶还是叼走了那颗葡萄,感到别扭的同时忍不住吐槽,“齐大神医,你总对我的心脏那么有保护欲干嘛?”
“咱俩这肝胆相照的,你的心脏那就是我的心脏,我保护你不就是保护我吗?”
嘴里跑火车程云轶是不指望自己能跑过齐清泽了,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你今年也毕业了吧,准备做什么工作?”
“我最近创业呢,要是失败了就得靠阿轶你养活我了。”
“去你的,谁要养你。”语毕,程云轶看看盘子里的葡萄,又看看齐清泽,略显生硬地补了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肯定会尽力的。”
我得多走投无路才会去麻烦你呀,齐清泽心想,程云轶自己家每天就一堆破事,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的事,他家阿轶果然对他是很好很好的。
“我开玩笑呢,我没创业,最近找了几家公司我都不太满意,实在不行我去你们学校当助教算了,还能有个伴儿。”
闻言,程云轶不由失笑,“什么伴儿不伴儿的,你说的像在过家家一样。”
去那所学校里混个不在编的助教对于齐清泽来说确实是一句话的事,其实混个美术老师当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不想在程云轶面前摆弄这些特权,即使程云轶可能不会多在意,齐清泽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要不去应聘试试得了,没准真过了呢,齐清泽对自己的绘画水平还是自信的,只是对自己的教学能力没什么信心,而且最近在谈的那个生意弯弯绕绕还挺多的,他也没多少时间为面试做准备。
“我可不就是在过家家嘛,我还挺羡慕你这种一毕业就有工作的。”
“要不我帮你问问?”
“别,真别,你信我,下周,最晚下下周,我一定能找着。”
见齐清泽那副坚定的神情,程云轶笑了笑,有些无奈地回道,“行,我信你。”
齐清泽的确没有食言,两周不到程云轶便在校园里见到了齐清泽的身影。彼时程云轶去送文件,便看见齐清泽正搭着一个主任的肩膀称兄道弟,俩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没记错的话这主任可是出了名地难相处,他愈发佩服起齐清泽的社交能力。
齐清泽看到他后便找了个借口开溜了,对方快步跟过来,笑得灿烂,“阿轶,咱以后就是同事了,你得罩着我啊。”
“你教什么?”
“美术与摄影基础。”齐清泽最初的紧张早就被扫清了,眼下自在得很,他熟稔地搭上程云轶的肩膀,“没办法,咱这专业太对口了,想不过都难。”
“嗯,你可是百年难遇的摄影奇才。”程云轶语调平缓,听不出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不过你这已经当上人民教师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齐清泽就差跳着走路了,程云轶被他揽着肩也得边走边左右晃着身子,被人看到的话实在是有损形象。
闻言,齐清泽一秒收敛,他松开程云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就是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