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清泽望着程云轶出神,眼底的爱意收都收不住,乔楚轻咳了声,隔在他俩中间,朝齐清泽使眼色。齐清泽如梦初醒,朝他笑了笑,手搭上乔楚肩膀,柔声道,“亲爱的,等下买完东西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呀,轶哥要一起吗?”
齐清泽像经由乔楚提醒才发觉程云轶还在似的,也向对方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程云轶摇摇头,将外套裹紧了些,“不了,我买完东西就回去,家里有点事。”
从齐清泽的视角望去,能看到对方微翘的头发与细长的眼睫,他觉得他家阿轶怎么穿老头衫都这么可爱。齐清泽其实想问有什么事,换别人可能是不打扰他们的说辞,但阿轶家是开事务所的,他相信对方真有事,可他最终没问什么,只是说,“行,那就我和小楚两个人去吧。”
乔楚一路上“哥哥哥哥”地唤,齐清泽在一旁一脸宠溺,二人虽然时不时会和程云轶搭两句话,但程云轶能够清楚感知到自己是个一百瓦的电灯泡。俩人就这样腻歪了一路,还好程云轶本身也有东西要买,两人如果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话,他其实注意不太到他们。
程云轶总有种这俩人在故意展现恩爱给他看的感觉,但他认为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也没谈过恋爱,可能有些人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比如齐清泽。他看了会儿齐清泽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而后默默移开视线,专注挑选起自己要买的东西来。
买完东西走到商场门口,三人就要分别了。一路上齐清泽一个袋子都没让乔楚拿,程云轶望向对方掌心的红印,视线在齐清泽笑得轻松的脸上停留片刻,轻声同对方道别。
与程云轶分开时,乔楚打断齐清泽回头的动作,拉着他往车站走。刚到车站,齐清泽便准备松手,却被乔楚搭上肩膀,仰头凑了上来,这个动作从身后看很像在接吻,乔楚在距离他几厘米的位置停下,压低声音道,“他在看。”
齐清泽阻拦的动作顿住,他很快反应过来,也稍稍垂下头,让动作更自然些。乔楚觉得自己当真是个敬业的演员,他笑眯眯地看向齐清泽,“我今天演得这么好,是不是得加钱啊?”
乔楚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齐清泽的心思还在程云轶那边,他其实觉得今天演得有些过了,他怕程云轶会多想,但不得不承认,乔楚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戏搭子。齐清泽先是问了句“走了吗”,见眼前人点头,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后退半步,语气平淡地回,“加,你想加多少?”
齐清泽表现得疏离,态度反差之大让乔楚感到不适应,他评价道,“你倒真是块演戏的好材料,而且够自私。”
“是吗?谢谢夸奖。”
“你暗恋对象呢,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你想象的要在乎你,不过你今天做到这步,你俩多半是没戏了。”
齐清泽想过这样会不会有些伤人,他知道程云轶是在意他的,也正因为这样,自己的情愫才会对对方产生困扰。他本想瞒天过海,可家人的突然告知令他措手不及,齐清泽规划好的道路走不通了,便只能另辟蹊径,至于结果如何,他无法预测。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将程云轶拉到这条不归路上来,阿轶若要埋怨他便怨吧,齐清泽只是怕对方最后会把落点放在自己身上,程云轶这个人包袱太重,他每次想要帮忙分担,却总会让对方平添压力。
他沉默半响,心中百感,但面上装得冷静,“你也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大学生活充实忙碌,有时即便可以放松,齐清泽也会为自己寻些事情做。他一面积累人脉,一面充盈着自己的小金库,四年时间不短不长,他没回过南昌,又捡回了写信的习惯。
现在不用再偷偷摸摸,他只是会收好那些信,没特意去藏,有次被母亲看到了,找他谈话。母亲的态度总是相对平和,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叮嘱他把信藏好,别叫父亲看到了。
前世他已经历过亲人与挚爱的离世,不再像从前那般不成熟,却仍是有许多事没能看开。
他蹲下身,握住母亲微凉的指尖,“妈,我给你买的暖手的你要记得用啊,我后面要去南昌工作,不能常陪在你身边了,但我有时间一定会常回来看你们的。其实我感觉得到,你和姐姐没那么讨厌...我爱的人,这是我选择的道路,父亲可能又会生气,还要劳你们费心。您不用理解我,我只希望您不要再因为我身处异地就忧心得睡不着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向您保证。”
“小泽,单恋是很痛苦的事,你现在爱到浓时难以抽身,可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不会的。”齐清泽抬眼看向齐母,语气坚定,“妈,我的确很容易后悔自己做过的一些事,但这件事我能确定,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不会后悔。”
“我这个人庸俗,自我,没什么志向,但我知道,如果有天我一无所有,那么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除了你们,还有他。”他眼睛亮亮的,笑着同母亲讲,“我会去重视一生的这些人,也可以构成我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