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泽回南昌不久后会赶上洪水,听上去有些倒霉,实则是他刻意为之。他阻止不了自然灾害,也清楚自己劝不动这一大家子离开,唯一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些的方式,就只有陪在对方身边。
而且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把会发洪水这件事告诉别人,会被强制禁言,写字也不成,估计又是一些重生后的破规矩。
前世他是没经历过这场洪水的,也不知当时的具体情形,便只能尽量准备些应急的物资,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来到了程云轶家门前。
阿轶刚见到他时待他不冷不热的,并且拒绝了他留宿的请求,最后是他软磨硬泡,对方才勉强答应下来。齐清泽也能理解,毕竟他像失踪似地断联了四年,程云轶还愿意搭理他已经算脾气好的了。
齐清泽说要下厨,程云轶也没跟他客气,顾自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齐清泽有意缓和下和对方的关系,他知道旁敲侧击的话程云轶肯定会装听不懂,于是干脆选择打直球。
在程云轶快吃完饭时,齐清泽先是提了嘴自己以后会留在南昌工作,见程云轶反应冷淡,他软了语气,“好阿轶,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理理我,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我干嘛生你气?”程云轶扫了他一眼,质问道,“还有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是,我家阿轶这么大度,肯定不会真不理我。”齐清泽清清嗓子,开始清点自己的罪状,“是我薄情寡义,失联了四年,只顾自己,完全没联系过你,重色轻友,光想着谈恋爱,不讲礼貌,刚回南昌就来打扰你,没心没肺,没有第一时间认错,死皮赖脸,非要留下来和你一起住。”
程云轶知道齐清泽在码台阶,但他心中怨气未散,并不想顺着对方,“你这么多过错,还赖在我家,好意思吗?”
“阿轶你是知道的,我可是出了名的厚脸皮。”齐清泽笑着将凳子往程云轶身旁挪了挪,眼睛亮亮地看向对方。
“我不知道,谁能知道你?”程云轶没看他,也往旁边挪了挪,“您老人家日理万机,金枝玉叶,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天你找到住的地方就赶紧搬走。”
齐清泽丝毫没有被怼了的样子,依旧笑嘻嘻的,“云轶,我好喜欢听你讲话啊,你再多骂我几句呗?”
“谁骂你了?”
“是我说错了,你再多说几句好不好?”
程云轶有些无语,没忍住吐槽,“神经。”
“嗯。”
“油嘴滑舌。”
“嗯。”
“没一句真话。”
“嗯。”
“你逗狗呢?”程云轶看向齐清泽,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
闻言,齐清泽眨眨眼,似是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然后说,“这可不对,咱俩怎么看也是我更像狗吧?”
“齐清泽,有意思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都是有意思的。”齐清泽本意只想引导程云轶多说几句话,并没想真惹对方生气,他赶忙问,“阿轶,我不想这么快搬走,你多收留我几日,好吗?”
“随便你。”
程云轶初战以失败告终,迅速于心中复盘起来,他思虑片刻,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住在我家,你男朋友不生气吗?”
“不生气,他知道你不喜欢男的。”
“...”
齐清泽笑了笑,他倒没想到程云轶会主动提男朋友,一时起了调侃的兴致,“怎么,你想他生气啊?”
“你现在怎么这么烦人?”
“云轶,你现在好像十万个为什么。”
这下程云轶彻底沉默了,他默默收拾着碗筷,起身走向厨房。
齐清泽端起盘子紧随其后,凑过去解释着,“我不是说这不好,挺可爱的,怎么不问了?”
“起开。”眼见齐清泽越凑越近,程云轶用胳膊肘不算用力地怼了下对方。
“别啊,我真想和你多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