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雾醒来的时候,听见厨房噼里啪啦的。她推开房间的门,透过透明的厨房推拉门看见秦鸢正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翻炒着。
“你醒啦?”听见门拉动的声响,秦鸢铲出锅里的最后一点菜放到盘子里,回头就看见眼下依旧乌青的季青雾站在厨房门口。
“你在做饭?”
秦鸢佯怒扬了扬锅铲:“不信任我啊?我出国那几年,都是自己做饭的。”
她端起盘子,夹了一块递到季青雾嘴边:“卖相嘛虽比不上餐馆,但味道……”秦鸢话锋一转,总算不敢夸下海口,“也还行的,你尝尝。”
“怎么样?”
对上秦鸢期待的眼神,季青雾不着痕迹地用力吞咽下去,然后点评:“不错。”
“是吧,我就说……”秦鸢乐了,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送。
“呸呸……”她转头就吐在了垃圾桶里,嘴里还有挥之不去的咸味,舌尖也麻麻的。
“失误,失误,别吃了,我们出去吃吧。”
季青雾摇头,走出厨房,在饮水机那里接了两杯水,递给秦鸢一杯。
秦鸢跟着她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小鸢……”
“别,先说好,你要是还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就别说了,我不爱听。”秦鸢看她表情不对,作势要捂住耳朵。
季青雾摇摇头:“以后我不会躲了。”
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鸢怔了怔,才干巴巴地说:“我是听许弋楠说言凛住院了……”
“他助理给我看了现场照片,我才知道是你。”
她对季青雾隐瞒了言凛恢复记忆的事。
她有她的私心。
她已经和许弋楠错过了几年,她不想季青雾和言凛还这样错过下去。
“你和言凛……”
季青雾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知道秦鸢怕触及她的伤口。
她表情坦然:“说来话长,现在的这个工作是帮别人一个忙。等以后给你讲吧。”
秦鸢也不勉强她:“好。”
只要季青雾不再像几年前一样突然消失,一辈子这么长,还有的是时间。
“其实我挺庆幸的。”季青雾突然打破沉默,自顾自地开口,“庆幸他忘了我。
她捏紧水杯,看向窗外几秒又对上秦鸢的视线,自嘲道:“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或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尽管季青雾伪装得再好,表情再坦然,秦鸢心里还是感受到一阵钝痛。
她鼻子一酸,问道:“那你后面什么打算,还继续在那里上班吗?”
季青雾点头又摇头:“两个月。最多两个月我就辞职。”
“小鸢,答应我。不要在言凛面前提到我,在他面前你就当不认识我。”
她希望平静地度过最后两个月。
秦鸢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垂下眼答应她:“好。”
要是季青雾知道了怨她,她也受着。
“那你也答应我,以后你不能在突然离开了。”
“好。”
默了几秒,秦鸢问她:“言凛受伤了,你不问问我他怎么样吗?”
“不问了。”
季青雾摩挲着手机的玻璃水杯。
她已经偷偷地去看过了,也咨询过医生。
…………
…………
送走了秦鸢,季青雾这才想起一直关机的手机,她给手机充上电,长按开机。
一瞬间,消息提示音像卡住的旋律,噼里啪啦了一阵。
信息基本上来自她的同事,都在问她怎么样。
她回了消息,然后拨打了组长的电话。
组长是个大嗓门,粗旷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终于接电话了!”
季青雾揉了揉耳朵,开了免提,把手机拿远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组长。我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才看到。”
“没事吧?”
“没事。我明天就上班。”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催你上班的。秘书部的给我打电话,问你情况呢!”
“你认识上面那位?”
季青雾明白他说的是言凛:“不认识。”
“那这人还怪好的。”
组长这人不拘小节,有啥说啥,也不藏着掖着。
季青雾被他说话语气逗笑,组长又和她唠了几句,最后嘱咐她注意身体才挂断电话。
…………
…………
第二天一早,季青雾到了公司就去组长办公室报到了,出来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迎面都是八卦的气味。
“季七!”
季七这名字,是她为了方便,让大家这样叫的,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叫她本来的名字了,都叫她季七。
同事A:“听说你这次立大功了?”
季青雾没想好说辞,正思考这算什么大功,就没说话。
同事接着说:“陈助理说联系不上你人,就来我们这问问谁能联系上你,我听他说的”
“陈助理这人还挺平易近人的。”
同事B从一旁的储物柜拿来一堆东西,放在季青雾桌上:“喏,给你,这是秘书部拿过来的,说是给你的。”
季青雾望过去,满桌都是补品。
这也太夸张了。
“大家分了吧。”
这么多她怎么吃得完,而且她身体很好,没有需求。
同事们拒绝,摆摆手:“哪能啊?你自己拿着。”
“季七!”
门口传来一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