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凛来的那天,季青雾提前去买了菜。
小六的房间空着,没人住,她提前收拾出来。
她和老太太也坦白了,老太太只愣了一瞬,便开怀地笑起来:“小七,长大啦!”
落日的余晖洒下来,霞光满地。六月下旬的临城天气已经变得燥热,小黄趴在院子的大树下打旽。
老太太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拿着蒲扇扇了扇,扭过头问季青雾:“小七,这小言人呢?”
季青雾给老太太削了个苹果递给她:“奶奶,他和小五在厨房做饭。”
言凛是下午到的,本来是她要去厨房给路小五帮忙的,但言凛让她歇着。
她厨艺一般,也不逞强。
“人家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饭呢!我去看看。”
老太太说着便要起身,季青雾轻按住她:
“奶奶,言凛他自告奋勇的,您坐着吧,他做饭很好吃的。”
老太太没坚持,点了点头:“这小言人不错。”
这一顿饭做到了夜幕降临,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来。
把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晚上,老太太吃完饭就进屋休息了,说是要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
桌上的菜还剩了很多。
路小五放下筷子,进了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瓶酒来,还顺带了两个杯子,往桌上一放,递给言凛一个眼神:“能喝酒吗?”
言凛从桌上拿起一瓶酒,拧开瓶盖,晃了晃瓶身:“可以。”
别人喝酒聊一会喝一会,顺带还附上几个下酒菜。他俩喝酒菜也不吃,天也不聊。喝完了,就一个劲地往对方酒杯里倒酒。这架势像是要把对方给比下去。
这样下去可不行,季青雾伸手挡住路小五给言凛倒酒的手。
“你们少喝点。”
言凛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
季青雾欲言又止,最终作罢。
算了随便他俩吧。
也不知道路小五怎么了,今天酒瘾这么大。
路小五别开眼,给言凛倒满后,自己先一口闷了。
他自己喝完了,掀着眼看过来:“不行了?”
言凛摇头,端起酒杯。
他平时不贪杯,但不代表酒量不好。
夜里暑气褪了大半,院子被月光浸染,静悄悄的,小黄也回了屋里,只剩老太太白日里坐着的躺椅摇摇晃晃地搁在地面。
屋里,几小时的酒杯碰撞声最终也停下。
言凛依旧面不改色,除了微红的耳朵。
倒是对面的人不再有动作了。
“小五?”
路小五醉得不省人事,整个人瘫在桌上,任凭怎么叫也叫不醒。
季青雾站起身,准备拉起他:“把他扶进屋里休息吧,这样会生病的。”
“我来。”言凛快了她一步,挡在她面前。
她看了看,觉得正合适,退了一步。
“好,那我去收拾桌子。”
“小五的房间在那儿。”季青雾给言凛指了指,然后就进了厨房。
言凛单手拎起路小五起身,路小五个头大,人往他这边倒,还好言凛有锻炼的习惯,不然两人都要倒地。
他半搀半扶地把路小五弄进了屋,把人往床上一扔,力道也不温柔,发出一声砰响。
“小七……”
言凛皱眉,顿了两秒,揉了揉眉心,把一旁的薄被拉过来盖在路小五身上。
正准备离开,床上的人突然拉住他的手。
“小七,别走。”
言凛:“……”
他闭了闭眼,忍住想把路小五揍一顿的冲动。
床上的人嘴里叫着季青雾的名字,舌头打卷,那几个字黏在嘴边翻来覆去地磨。
看着他不清醒的样子,最终作罢。
言凛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扯出来。
醉鬼还越握越紧。
呵。
他用力扳开路小五的手,关了灯,走出去。
季青雾收拾完,走进客厅正好见言凛从路小五房间出来,她走上前问:“小五没事吧?”
他好得很。
言凛开口:“没事。”
明亮的客厅,她看见他的的手背很红,还有印子:“你的手怎么红了?”
他却不在意地把手揣进裤兜,一脸云淡风轻:“不小心撞到了。”
言凛本来肤色就偏白,那红色确实看着有些吓人,她不放心地问:“疼吗?”
刚刚还一脸不在意的人,撞进她满眼的担忧,竟把手拿出来放在她眼前晃:“其实还挺疼。”
季青雾转身就要去厨房:“那我给你冰敷一下。”
“这样就行。”她的手被他拉住,然后十指交叉紧扣。
“季青雾。”
“嗯。”
“季青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