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中门口，站满了人，都是来接考的家长。

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人群涌动到校门口。

一眼望去，成群的学生奔向校门口。

有人雀跃狂奔，有人眉头紧皱行动缓慢。

不管结果如何，至此，三年青春结束。

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真正散场那天，班里组织了一场散伙饭。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地敬来敬去。

一片欢声笑语。

到了晚上十点，一群人又转战到KTV。

一整晚，所有人都开始解放天性。

有人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唱着，有人倒了酒一杯一杯地喝着，嘴里带着哭腔：“我没考好。我完了！”

“我表白失败了，呜呜呜。”

“我不要复读！”

“我要去通宵上网！”

人声鼎沸中，季青雾听到起哄的声音。

她看见学习委员从沙发上起身，脚步却迟迟没动。

他旁边的几个男生，推了他一把。

学习委员才迈着步子朝角落走去。

“哇哦！”

“学委这是要干什么！”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学委在一处站定，耳朵都红了，声音也有些抖：“陈之喃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去！”

“天啦！”李斯曼抓着季青雾的胳膊感叹道，“学委原来这么勇啊，我看他平时挺害羞腼腆的啊！”

“学委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爱情使人疯狂啊！”

…………

…………

年少时勇气很足，情绪很满，真心也最是珍贵。

…………

…………

月色很深，影子在地面上拉长。

凌晨散了场，有的人已经见完了彼此最后一面。

街道上十分安静，路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微风吹起树叶，发出窸窸窣窣地微弱声响。

季青雾走到楼下，和言凛告别。

“我上楼了。”

“好。晚安。”

“晚安。”

…………

…………

“怎么样怎么样？”一进门，秦鸢的电话就打过来，电话那头兴奋极了。

季青雾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

秦鸢以为她装傻，笑了一声，直奔主题：“我听说你们班今天成了几对！你和言凛成了？”

“你倒是八卦。”季青雾简直佩服秦鸢的消息灵敏度，但听她的后半句，不赞同，“没有我的事。”

“什么？言凛没和你表白？”

季青雾拿远手机，拒绝秦鸢的音量攻击，等那头静下来，她才慢慢说道：“没。”

“服了。”秦鸢简直无语，“算了，他要是不主动出击，你也别理他了，太没种了！我鄙视他！”

“这多好的机会啊，你们班气氛都到那里了，还稳坐着呢！”

秦鸢越想越气：“明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帅哥！咱有的是人追！等着他后悔吧！”

季青雾唇间轻轻一扬，秦鸢心里想什么她都明白，可是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

对于言凛，她想她是喜欢的。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不清楚。

可能藏在了每一个秒秒的瞬间里，日益累积。

他对她是什么意思，季青雾不傻，她想他对她应该是有好感的。

和秦鸢聊了一会，季青雾挂断电话，正准备洗漱躺下，手机又响了。

言凛的电话进来。

“喂。”

“睡了吗？”

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气音。

“还没。”

已经过了平时生物钟睡觉时间，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那你现在清醒吗？”

季青雾疑惑：“我一直都很清醒啊。”

“刚刚送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脸很红。”

电话那头言凛笑了一声，接着说：“我以为你有点醉了。”

季青雾摸了摸脸，拿着电话走进浴室，脸确实看着红，像喝晕了。

但她今天只喝了两杯啤酒。

“我只是容易上脸，但很清醒。”

“好。”

“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行。”

“嗯。”

“季青雾。”

这一声叫得有些庄重，季青雾收紧了手，手有些发麻。

电话那头不疾不徐，声线低沉，像夏日里的碎冰撞上玻璃，拨动心弦。

“还记得去年跨年夜吗？”

“记得。”那是李浩组织的，那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当时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问了我个问题，我没答。”

“当时没答，不是因为没有答案。”

“只是因为那个答案我想只对那个人说。”

脑海中花火闪过，季青雾想起那晚李浩的话。

“那时候，李浩问我想对喜欢的人说什么？”

季青雾有些口渴，拿起水杯就往嘴里送，但发现杯子里根本就没有水。

她抿了抿唇，听见电话那头问：

“你在听吗？”

“我在听。”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些惊讶。第二次见是在天台，你对我们放狠话，第三次是你被当成秦鸢围堵，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言凛说了很多，勾起了季青雾的记忆。

他们最开始，好像不是很愉快。

是她有很多顾虑，一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她一直都是这样，显得冷淡，别人也不敢接近，轻易搭话。

“我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多管闲事。”言凛溢出一声叹息，“但好像只要你一出现，我的视线就没办法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