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的抓早恋行动掀起的风暴在一个月以后平息,一场初雪更振奋人心,打破了日复一日平静的高中生活。
雪花连续飘了三天,地面上堆起了厚厚的雪。
为了安全,学校安排每个班负责一片区域,开始扫雪。
换作一般的大扫除,大家肯定懒懒散散悠哉悠哉,但一听是扫雪,大家都蠢蠢欲动。
“陈鹤洋、李浩你俩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老杨看这两人已经蓄势待发了,看其他人脸上那股激动劲,她再次强调,“下午放学的时候一定要把我们班的那个区域扫干净才能放学啊,别偷奸耍滑。行了,都下去吧!”
老杨一声令下,全班冲下楼。她在后面喊着小心,没人理她,人一溜烟就不见影了。
教学楼前乌泱泱全是人。各个班都出来了,大家穿着厚厚的外套,看起来都很兴奋。但各班班主任在楼上看着,没人有其他行动。
季青雾拿着清扫工具在负责的那片区域清扫着,厚厚的积雪被扫来,裸露出的黑青色地面在一片白色中格外显眼。
“季青雾,快过来!”
秦鸢拿着扫把走过来,把季青雾拉到一旁:“快看!”
一个生动形象的雪人伫立在雪地里。秦鸢还特地用腮红给雪人上了妆。
季青雾点评:“好看。”
秦鸢得意地笑了笑,发出邀请:“别扫了,快来堆雪人啊。”
季青雾看了眼楼上,老杨不知什么时候回办公室了,没人监督他们了。
“哎!管他呢!你看,其他人不也是在偷偷摸鱼吗?”秦鸢给她指了指,又说,“你别那么乖!”
季青雾点头。
两人跑到大树底下,开始堆起了雪人。
季青雾还没想好堆多大的雪人,秦鸢就提议:“季青雾,我们来比赛怎么样?”
“比什么?”
“我们用雪堆对方,看谁堆得像。输了的人就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
季青雾不上当:“我不比,你是美术生。”
秦鸢撒娇:“姐姐,美女,别这么较真啊。”
季青雾听着秦鸢那声不太正式的,也不是特意叫的称呼,她听到秦鸢也这么叫过李斯曼,有些无奈:“好。”
由于是要照着对方的模样来堆,雪人的规格就要大,周围没有什么工具,季青雾只能用手把周围的雪赶在一起,再捏成身体的各个部位。这一通操作下来手通红,但她却丝毫没感到冷。
秦鸢起了胜负欲,难得很安静。两人默不作声,专心致志地打造着手里的“设计”。
雪花还在飘着,落在发间,一粒落在鼻头,很快又消失不见。
季青雾摸了摸口袋,翻到口袋里有李斯曼早上给她的夏威夷果,她拿出来当作雪人的眼睛。
最后一步就完成了。
“雪人秦鸢”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秦鸢几乎和她同时完成,秦鸢拍了拍手,站起来,看了眼季青雾的雪人,有些不可思议:“季青雾,你怎么做到的?”
那雪人跟她本人神韵十分相似。
季青雾看了看一旁的“雪人季青雾”,说:“你的也很像。”
秦鸢撇撇嘴,认输:“我输了,我欠你一个条件,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
“不行,我要整改一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秦鸢端详着眼前的“雪人季青雾”,开始沉思。
明明五官什么的单拎出来都挺还原的,但组合起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好啊,你俩摸鱼呢!”
“你俩居然不叫我,我生气了!”
许弋楠和李斯曼的声音同时响起,季青雾转过头去,看见言凛、谢航也在她们身后。
秦鸢还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没怼许弋楠:“你们快来,帮我想想,这个雪人跟季青雾比,还差了什么?总感觉我这个有点“精明”。”
几个人站在“雪人季青雾”面前,跟秦鸢一个感受,也觉得差点什么,但就是没想起来差什么。
“是差点什么。”言凛突然上前,他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往“雪人季青雾”脖子上一围。
再扯下衣服上的纽扣,给“雪人季青雾”换了一双更大的眼睛。
“卧槽!”
“神似啊!”
“还差顶帽子哈哈哈。”李斯曼突然想起了一些细节,“季青雾每次进教室,我看她都把自己围成了一个球似的。”
“有时候看背影跟个小企鹅似的哈哈哈。”
李斯曼这么一说,季青雾也发现了,他们好像都不太怕冷,就她每次穿得最多。经过言凛改造后的雪人还真有她的神韵。
秦鸢挽住季青雾手腕,在她耳边悄悄说:“看来你同桌比我更了解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秦鸢离她太近又在说话的原因,季青雾觉得耳朵有些痒,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耳朵,发现耳朵还有些烫。
李斯曼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敏锐地发现谢航看了眼言凛,又盯着季青雾。
她心中大惊:谢航不会是吃醋了吧!把季青雾当情敌了!
李斯曼想,谢航一直盯着季青雾是不是在憋坏水啊,这人傲娇又记仇,季青雾肯定说不过他。
她得为她姐妹保驾护航!
李斯曼灵机一动,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捏成球,往言凛身上一扔,但没仍中。
雪球落在了言凛脚边,落地声响起,世界安静了。
她果然看到谢航不看季青雾了!
他心疼了?
越想越合理,李斯曼有种磕到了的喜悦,丝毫不在意刚刚做了什么,她问:“打雪仗吗?”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