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没啊?”
“没那么快知道。”
回去路上,墨尧臣和春卷同时慈爱地摸向对方的脑袋。
“……”
两人心照不宣,都有点尴尬,同时在心里想,莫非是自己慈爱得没分寸了?
吴家门口,
“小王八蛋气煞老夫!谁让你考试睡着的?!”“我真错了爹!娘!你快劝劝爹啊!”
考试前还想方设法偷摸给二儿塞煮鸡蛋补充营养的吴婆,这时也变了脸,抄起鸡毛掸子,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尖叫求饶。
“娘诶!别打了别打了!我就算没睡也考不上!那个姓墨的保准也考不上……”
门里鸡飞狗跳,春卷恨不得耳朵贴门上幸灾乐祸,墨尧臣却已经悄悄走了。
可能考完试的小孩需要出去玩玩,放松一下罢。
春卷没管他,午睡时候,自己独占整张破床,呈大字型睡开,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气势如虹。
直到快天黑,她迷迷糊糊睁眼。
日落西山,窗外逆着光的人影让她激灵起身!
门前原是有一小片耕地,只是许久没用,但也不至于到撂荒的地步。
这时,其中竟突然出现一人!
春卷心脏快提到嗓子眼,下意识以为是张成。
突然那人转过头来,原来是墨尧臣,虚惊一场。
春卷磨磨蹭蹭走出去,看到墨尧臣用绑带绑紧长袖,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肌肉紧实却不夸张,如瀑长发也随意绾起,只有抬眸时的眼神,依旧黑曜深沉。
即使下地干活,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也是一等一的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春卷竟一瞬间看得愣了神儿,自嘲道,她是在此处困疯了么?连个眉清目秀的落难小公子都觊觎上了。
高了他快俩头的“小公子”眉眼犀利,看了眼春卷的发顶,没说话,也不准备让她搭手。
墨尧臣手起锄落,干净利落至极,颇有种打仗的意味,即使难免沾有尘土,这种一丝不苟竟也给观赏者以赏心悦目的感觉。
被翻整过的土地再度变得松散,墨尧臣拿出一小包种子洒进土里,姿势从容优雅,仿佛这块土地快点钻出来点收获都有愧于他的辛劳。
“哪里来的种子呀?什么种子呢?”
墨尧臣说是从李霍夫妇那里借来的菜籽。
毕竟他俩现如今,又面临无米之炊的状况,种点长得快的小菜,除了果腹,富余的还可以背到镇上去卖。
“那,辛苦你了哈。”
春卷不想扫兴,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心说到底还是不经事的贵公子,谁会在二月寒天就种菜的?
她没帮忙,先回屋睡觉了,心里盘算着明早再早点起来去后山打猎,不过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打猎也不容易啊……
不知道墨尧臣忙活到了什么时候,春卷早上轻手轻脚起床,捧着脸颊,蹲下身去看他的睡颜。
明明是个俊朗少年,偏要充老成。
或许是昨晚太累,此刻墨尧臣的侧脸更显苍白,即使睡着,眉间也并不轻松。
春卷想想,还是去看看他的劳动成果罢。
!
春卷使劲揉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阿嚏!”
要不怎么她的肉体凡胎瑟瑟发抖,田里那几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白菜居然还能傲雪凌霜?!
春卷掐掐自己的脸,嘶,是疼的。
连忙跑近,心里万分震惊,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摸白菜青翠的叶子,白玉似的白菜帮也结实健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墨尧臣也已经起来了,过来淡定地看一眼,然后转身去找屋里那个破竹篓。
春卷和墨尧臣煮了一棵下肚,然后便背好剩下两棵,踏上去往镇上集市的路。
“真的要这么卖掉吗?”
春卷有点心不在焉,胡乱说道,“万一是天降祥瑞呢?”
沉重的竹篓是墨尧臣背着,他一路无言,这会儿,春卷察觉到他似乎抖了一下。
“你是在笑吗?”
春卷不满地鼓鼓腮帮,但想到是墨尧臣在种地养家,又关心道,“累不累呀?昨天没睡好吗?”
本以为墨尧臣还是照常不会搭理她的各种询问,可这回,墨尧臣居然回答了。
“想起过去一些事,也可能是做梦。”
春卷眨眨眼:“什么事呢?”
“有人说我不近人情,”墨尧臣说。
春卷心想他俩初遇不久,自己也这么偷偷骂过,应该不是被看穿了吧……
“必将不得好死。”
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