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自习。

竞赛胜出的五名同学被物理组的组长老师叫去办公室，详细说明代表学校出去比赛的事。

比赛形式是以学校小组为单位，完成团体实验题。虽然比赛范围有告知，但题目是现场抽取，有一定难度。

时间定在十一月十号，所以收假回来他们就要开始进行实训。

为不耽误上课时间，实训就安排在晚自习。一到时间，有老师指导，五人结伴来到专用实验室，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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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后，风里变得浅浅的凉，慢慢褪去往日的热意。

长澜开始降温了。

距离比赛的时间渐渐在缩短，这些天他们几乎是一起吃饭的，方便讨论实验中遇到的问题。比赛的五人组就此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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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月，老蒋书屋翻新后正式营业，果真来的人更多，生意确实好些。老蒋为表达谢意，特意安排了一顿饭作为答谢。

饭后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惬意，路灯一盏盏亮起。两人并肩走在小径，脚步放得很慢。苏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侧头瞥一眼林京杭手腕。

林京杭依旧如故，不是外套就是长袖。那道疤痕在袖口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林京杭。”

“嗯？”林京杭声音轻轻。

苏柚抬眼看他，嘴角弯起浅浅的笑，“你见过冷冬里的腊梅吗？”

“嗯。”

苏柚静默几秒，说：“你看这四季轮回，冬天再冷也会有花开。”

或许正因为成长于幸福的家庭，塑造了她的认知，让她始终对生命的珍视与人生的希望深信不疑。尽管无法完全设身处地体会林京杭的处境，也会觉得彼时的他更应该值得被珍惜。

话音刚落，林京杭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步子不自觉顿一下，右手下意识地覆上左手手腕的疤痕，侧头看她。

听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沉了沉。面前的女孩面色带笑，静静地望着他。眼睛如揉了碎星般，温柔得能漫过人的心尖。

以前他的生活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单调，自苏柚出现后，一切都在悄悄发生改变。生活里大部分的空白，会不自觉被填满。

夜里，林京杭身子陷在被褥里，那句话总在耳边反复来回打转，搅得睡意全消。明明以往从不会在意这些，可此刻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从家里出事后，这几年他习惯画地为牢，用无形的界限圈住自己。不承接别人的温度，也断绝所有试图想靠近别人的想法。

他不懂，和苏柚只是寻常的相遇，可每天如同昨日般反复回放。让每一个出现她的夜里，变得格外漫长。

好似这个人已经铆足了劲，注定会在他生命里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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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林京杭请假的第二天。

课间，窗外下起雨来，雨势同昨日一样，淅淅沥沥地开始变大。十月的雨裹着一丝凉意，打在教学楼窗户上，又不甘滑落留下浅浅的水痕。

苏柚往窗外看，见几名撑着伞的同学并肩走，身影渐渐融进灰蒙的天色里，思绪不自觉飘至林京杭身上。

李新阳转过来，把涉及到的实验步骤写在稿纸上递给苏柚，“京杭昨天不在，这是新的实验步骤我给他写好了，你看看。”

“好。”苏柚回过神来。

林京杭已经请假两天，李新阳除了做分析还要兼顾林京杭的位置，帮他记下实验步骤。

“不知道京杭要请假多久，目前我们准备的进度有点慢了。”

“明天周末我去他家看看。”苏柚语气自然。

话音未落，一旁的方筱溪和李新阳突然凑近，互相使眼色，两人脸上写满“有情况”。

苏柚瞥见两人挤眉弄眼的模样，拿起稿纸“啪”一声落在李新阳胳膊上，“想什么呢？”

“哎，我们还没说什么呢。”李新阳说。

“话说，你就这样去他家？”方筱溪又凑近她。

林京杭家里就他一个人，她应该是不需要打扮多隆重的，苏柚想。

“别多想。”苏柚推开方筱溪脑袋，又朝李新阳无奈笑笑，“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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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雨停了。

早饭后，苏柚轻车熟路来到南街。

303室。

门开，林京杭站在玄关处，头发有些凌乱，没什么精神看着她。面色透着病态的潮红，唇色惨白，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苏柚正想开口询问，目光先往下一落。

他今天没穿外套，只有单薄的短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男生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淤痕暴露在外，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或许，这就是他一直穿外套的原因。苏柚心口猛地刺痛，如同被撕开一道小口，疼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你没事吧？”苏柚说话的尾调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