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感受到嘴角的湿润,不由自主的侧了侧脸,迎上去,她很想亲近眼前的人。
唇瓣相贴的瞬间,一股电流自两人唇间炸开,苏樾见面前的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催促的舔了舔那片冰冷的唇片。
贺之瑜眼底暗了暗,收到邀请的信号,他没再顾及什么,把人按进自己怀里,含住了那片温热柔软的唇瓣......
“嗯......”苏樾被亲得快呼吸不上来了,她双手撑在那人的肩膀上,用力推了推,温热的液体因为来不及吞咽,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出,里面还混杂了几丝血红。
在近乎缺氧的情况下,苏樾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她想起来了刚才在餐厅碰到暗族的事,还有......她怎么又和贺之瑜亲到一起了!
她想挣脱开他的束缚,牙突然一使力,贺之瑜想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样,突然退开。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只要往前靠近一分,唇就会再贴到一起。
“乖,我的血能抑制你的力量。”他的声音有点哑。
苏樾这才注意到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了,虽然还是看不太清,但大概能看到事物的轮廓和色彩了,有点像超高度近视。
唇齿间残留了点熟悉的味道,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玻璃管里的红色液体,原来那真的是贺之瑜的血......
他的血可以抑制无味之血?是所有皇级暗族的血都能做到,还是只有他的可以呢?
还没等她想清楚,贺之瑜再次含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他没再像刚才那样掠夺般的亲她,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他轻柔的将血液送入她嘴中。
苏樾没有拒绝,不自在的咽下被渡过来的冰凉液体,舌头僵直着不敢动,但实在避不开另一抹柔软......
苏樾的脸也来越热,这是她第一次意识清醒的和他亲吻,她感觉到自己不排斥他的亲近,也许是刚刚苏醒的记忆让她的感官产生了一些错觉。
这种想亲近的感觉,来源于小时候对贺之瑜的依赖和信任感,这种感情很难说清是什么,但绝不是情侣之间的爱意。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更清醒了,因为亲吻勾出的情欲也随之被抚平。
与此同时,面前的人也松开了她,她眨了眨眼,发现眼睛完全恢复了,还真的有用!
周围熟悉的环境总算让她想起了什么,余思思刚才受伤了!
她扒拉开环在身后的手去找人,餐厅的空间不算大,她很快在一张被掀到的桌子底下找到了人。
余思思的面颊已经恢复了圆润,面色虽然有点发白,但已经有了点血色,肚子上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除了衣服上大片的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看来那个暗族死后,她身上的各种症状就消失了,苏樾松了口气。
她很快又看到躺在不远处的陈子扬,他看起来也没多大事,就是手上受了点伤,伤口的位置有点眼熟?
呃......好像是她的无味之血伤到的?
苏樾见两人都没事,转身准备回去找贺之瑜,但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怎么走这么快?苏樾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想法,贺之瑜该不会生气了吧?自己好像又把人用完就扔了......
*
周围融化了许多的冰墙突然被凿开一个洞,剧烈的声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你们没事吧!”洞后面的人大声朝她喊,手上还在用工具不断的砸冰墙,洞很快扩大到成人能轻易通过的大小。
外面进来好几个人,苏樾没见过,直到来人亮出调查所的证件,她才知道,这几人是C市分所的人,打头的人是他们的队长,彭辉。
彭辉指挥剩下的队员把陈子扬和余思思带走后,就走过来和苏樾搭话。
“你放心,你朋友没什么问题,待会儿等她醒了,消除记忆后,我们会把她送回家的。”
“辛苦你们了。”苏樾知道普通人遇上暗族,事件结束后必须得消除记忆,这样也好,她不希望余思思和自己一样接触这些危险的事。
“对了,这个餐厅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刚才吃饭的时候,餐厅里是有少数几桌人的,仔细回想,好像就是在那些奇怪的液体出现后,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事发突然,她当时没太注意周围的情况,之后又被灯砸晕了,更不清楚那会儿还发生了什么。
彭辉面色有些凝重,他们察觉到暗能波动的时候就已经赶过来了,但他们被冰墙挡在外面,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直到刚才冰墙的能量消失,变成了普通的冰,他们才得已破开。
彭辉也是在凿开冰墙,看到里面的情况后,才知道餐厅里有不少人消失,“你就是苏樾吧?我听傅队提起过。”
“傅队?你是说傅远吗?”傅远提她做什么?
彭辉点了点头,继续说,“总部的人这两天就会赶过来,这次的事比较复杂,餐厅消失的人很可能被困进暗能空间了。”
苏樾不解,“那个暗族已经死了,那些人怎么还被困在暗能空间?”
“这个我也不确定,不排除出现了其它暗族。”
其它暗族?苏樾想起那条黑鱼的情况,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闭着眼拿起一旁的手机接电话,她就是被这阵铃声吵醒的。
“阿樾,你怎么不回信息呀?晚上来不来!”是余思思。
“啊?来哪里?”她的声音有点哑,听着明显是刚睡醒的状态。
余思思不可思议道,“你还没起?你可真是起得越来越晚了......我是说晚上来不来我家?我妈念叨你好几天了,今晚来吃饭呗!”
苏樾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苏樾到她家的时候,发现陈子扬也在,她顿时有点心虚,他的手上还裹着纱布,显然无味之血造成的伤,好得不会太快。
“阿樾,你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呀,太客气了。”陈月如,也就是余思思的妈妈面带笑容的接过她手中的水果,亲切的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苏樾有点无措的坐在沙发上跟她聊天,大多都是陈月如问,她答。苏樾不太擅长应付很热情的长辈,但感受到陈月如的关心,心里还是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