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
贺知杏被说得一阵无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击: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说着说着他就坐到了石瑾的床上,但只是挨着床边。
脚太疼了,他不想使力气。站在那里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虽然不怕疼,但身体的不舒服还是难以忍受。他只是想让自己舒服一点才坐在石瑾床上的。
要不然,他才不坐呢。
正在调整床头小夜灯的石瑾皱着眉看着贺知杏的背影,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贺知杏,还要我再说一遍?”
贺知杏也变了脸色,他转过头瞪着石瑾,“我腿受伤了,坐一下怎么了?我是什么脏东西吗?”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些,试图显得更有气势。
说完他就后悔了,估计这人又要开始毒舌攻击了。
石瑾的动作顿在那里。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贺知杏转过去的背影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弄什么。
他甚至没有转头,视线定在贺知杏的背影上,左手直接“啪”地关掉了小夜灯。
几步就来到贺知杏身旁,石瑾看着对方撩起的裤腿,白净的小腿上有一道显眼的红痕,有些地方还渗着血,看起来就很疼。
贺知杏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点痛他还可以接受。
但旁边的石瑾脸色却黑了一个度:“你是蠢的吗?”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贺知杏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他不爽地瞪着门口,这人居然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了!?
他当即站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别墅。他要回去!!!
操!
自己好心来看看他易感期怎么样,翻个窗户弄伤了腿,一句安慰话没有,还丢下自己跑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他忍着痛来到门口,刚摸到门把手,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贺知杏嘴角抽搐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石瑾。
石瑾手上拿着碘伏、棉签和药膏,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贺知杏,冷冷开口道:“想去哪儿?嗯?”
贺知杏没想到这人是去给自己拿医疗用品了。
“哈哈……没,我就是想看看你去哪儿了。”他笑着看向石瑾,演技好得几乎看不出破绽,但在石瑾眼里,这人的演技烂得简直能拿金酸梅奖。
石瑾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些。 “我回来了,你进去吧。”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回应着贺知杏拙劣的演技,眼神看起来居然格外温柔。
假象!绝对是假象!
贺知杏只觉得这人笑得有些恐怖,心里不太踏实。
他低下头躲过石瑾的视线,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给石瑾让出空间。
贺知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明明平时看人看事都很准,怎么一到石瑾身上就大脑一片空白呢?真搞不懂。
“在想什么?”
“没有,我在想我的腿应该还活着吧。”
“还没死透,你可以再摔一下,这样就死透了。”
冷漠中带着幽默的对话,让人无语。
贺知杏看着石瑾的背影,心中各种吐槽噼里啪啦地刷屏,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假笑。
石瑾拿着药在床边准备着,搞了半天却迟迟不见贺知杏过来,他有些恼怒地转过头,用没有温度的眼神死死盯着贺知杏。
“不过来,是准备让我把你抬过来?” 眼神冷,话语更是冷得像冰。
贺知杏还在神游,听见石瑾的话才回过神。他没说话,默默迈出脚步坐在床边,瞥了眼石瑾,自己弯腰将裤腿挽上去。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碘伏。
石瑾盯着他的小腿,没有把棉签给贺知杏,而是自己蹲下身,准备亲自给他消毒。
棉签在他宽大的手掌中显得格外娇小,只有一丁点大。
“我自己来吧。”
“手拿开,别到处晃。”
贺知杏的手悬在半空中,被石瑾“啪”地打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足以让贺知杏老实坐着。
他盯着石瑾的发顶,有些乱糟糟的,看得他的强迫症都要犯了。
“有点疼,别瞎叫唤。”石瑾不温不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盯着石瑾头顶发呆的贺知杏瞥了一眼对方的鼻子,然后收回视线:“我哪有那么怕疼?”话刚说完,石瑾就拿着棉签轻轻覆盖在伤口上。
贺知杏确实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确实有点疼啊!
“石瑾,你他妈轻点儿!”他咬牙切齿地歪着头瞪向石瑾,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石瑾没说话,长发散落在一旁,手上的动作依旧没轻没重,仿佛在给一块木头消毒,而不是活人的腿。
多少还是带着一些私人恩怨。